两辆吉普车开得很远后,过了好一会,从病房上的榕树上滑下一个小孩,是西格雷夫医生家的斯特林。他看看左右没人注意,就往基地中方译员宿舍营方向一溜烟小跑而去。
杨希真这会站在宿舍门口一手拿着烟,一手拄在门框出神,大部分人都去了前线,各处显得空荡荡的。他心里反复琢磨着先前斯特林偷听来的那些话和看到的诡异之事。
潜意识告诉他,今天来找布林德这个人不简单。小孩的复述不是那么连贯,他在《缅甸岁月》封底里页抄下几个关键信息,想看看能不能串起来,试了阵暂没找到有什么可关联的地方。
杨希真倒不是有意窥探布林德的机密,美国即将与延安建立联系的事他借布林德电台报告了鲁云飞,任务完成本不想再多事,但心底那些疑团越来越挥之不去,越发觉得迷惑不解。
自从在开罗察觉美国人的战略不对劲后,他就试图发掘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更深层的目的,只是为了更快赢得战争,还是另有其它。
“立铭叔。”突然有人在旁边打断杨希真思绪轻声叫道。
杨希真猛地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香烟险些掉落,这里连顾岩盛可都不知道他的真名。等稳住神看清来人,见是个约莫20岁左右理个板寸的年轻中尉,感觉似曾相识,但一下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中尉也估计杨希真没认出自己来,咧嘴一笑,“是我,田申。”
杨希真这才回过味来,惊喜道:“呀,海男,是你!”
他高兴地使劲拍了下中尉的肩膀,“嗨!还真没把你给认出来,几年不见小伙子变化可真大啊,你怎会在这里?”
中尉田申笑道,“不请我进去坐会。”
杨希真也哈哈一笑,熄灭烟头拉田申进屋,再给他冲了一杯咖啡。
田申接过喝了一大口道,“我是随郑洞国将军一起到印度来的。您知道我父亲的缘故,桂公让我不要引起人注意,化名陈惟楚担任他的随行参谋。”
他放下杯子再对杨希真说:“之前在兰姆伽远远见过您两次,都没合适机会相认。反攻开始后,我又去前线给战车营做了阵联络员,这不,刚从瓦鲁班回来。”
杨希真点点头,“我也是用的化名在此,你的那个好朋友小黄,黄仁宇,也在驻印军中。好像也是在军部做参谋吧,经常还给国内报纸写一些战地报道。我是知道他,他不知道我。”
杨希真说着再感慨道:“这小黄倒没多大变化,不像你长壮实多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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