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蒋中正那句“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国分忧“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更深的沉默。将领们或低头看表,或假装整理文件,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委员长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窗外的黄葛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江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凄厉,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何应钦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蒋中正的脾气了——此刻任何推诿之词,都可能成为引爆炸药的火星。
陈诚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会议桌上游移。作为军政部长,他本该第一个站出来表态,但第九战区的压力让他选择了谨慎。长衡会战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湖南上空,他不能让自己的嫡系部队在这场看似无望的增援中消耗殆尽。
李宗仁坐在角落,面色凝重,桂系首领曾经台儿庄大捷的辉煌早已褪色,如今的他更像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着中央军的内耗。他知道,无论豫中战局如何,桂系的利益都不能受损。
薛岳,长沙三次击退日军的“老虎仔“此刻也沉默了,他的第九战区即将面临日军更大规模的进攻,每一支部队都是守土的筹码,轻易不能动用。
顾祝同、刘峙、蒋鼎文、汤恩伯……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名字,此刻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各怀心思。
见没人承头,坐下首身材矮壮的兵工署署长俞大维忍不住开口说出另一个严峻问题。
这个四十七岁的中年人,身材矮壮,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军人。他是蒋中正最欣赏的技术官僚之一,先后留学美国哈佛大学、德国柏林大学,有哈佛博士学位,精通数学、物理和哲学,堪称一代学霸。在柏林大学求学期间,他曾师从爱因斯坦学习相对论,与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普朗克有过学术交流。回国后,他本可以在清华或北大做一名安静的学者,但抗战的烽火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抗战爆发后,他毅然投笔从戎,主持兵工署工作,负责全国军火生产和调配。七年来,他在重庆、昆明、桂林等地建立了数十家兵工厂,组织生产步枪、机枪、弹药,甚至尝试仿制德国火炮。他的工作枯燥、繁重、充满挫折,但他从未抱怨。
此刻,这位无党无派的技术官僚,用他那带着浓重浙江口音的普通话,说出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敢明说的事实:
“委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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