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被运走,却无力补充自己的兵力。
又吞下一口酒,望着窗外的江水出了会神。
伊洛瓦底江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几艘渔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缅甸渔民似乎对战争毫不在意,依旧撒网捕鱼,如果不是城市里飘动着太阳旗,一切都像是和平时代的景象,让人觉得战争似乎离得还很远,枪炮声只是另一种风景。
所以这种景象难免让已经被战争反复磋磨的人们体会到宝贵的安宁之时,难免生出更多的想法。因此,当丸山房安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也就再正常不过。
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太久,从满洲到上海,从南京到武汉,从马来亚到缅甸。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毁灭,太多的所谓“荣耀“背后堆积如山的尸体。有时候他会在梦中看到那些死去的士兵——中国的、英国的、印度的、缅甸的、日本的——他们站在雾气中,沉默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他无法承受的平静。
“井川君。“他放下酒杯,喊道。
井川永得命上楼。他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秀,更像一个书生而不是军人。他穿着整洁的军服,但袖口有些磨损,显示出勤务工作的繁忙。
“去把爱田子接来司令部。“丸山房安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井川永低头应命,转身下楼。跨上停在门口的挂斗摩托车,就向兵营旁的慰安所骑去。
每次接到这样的任务,井川永心情都很复杂。
慰安所设在兵营西侧的一排平房里,原来是英国人的仓库。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看到井川永的摩托车,懒洋洋地敬礼放行。院子里晾着些女人的衣物,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其实很想见到爱田子,但又有些厌恶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她。
爱田子——他其实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真名。慰安所里的女人都不用真名,她们是“军国之妻“,是“慰安妇“,是任何名字,唯独不是她们自己。但井川永第一次听到她说话,是在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他奉命送药品来慰安所,在走廊里听到一个房间传来低低的歌声,是日本的童谣《红蜻蜓》:
“晚霞中的红蜻蜓,请你告诉我,童年时代遇到你,那是哪一天?“
歌声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井川永站在门外,听完了整首歌,然后悄悄离开,没有打扰。
后来他知道,唱歌的女人叫爱田子,她不过二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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