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目不暇接,同肮脏破旧的环境形成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不过到了兰姆伽,艳丽的世界就消失无踪,视野里只能见到色调单一的军营,不过天气倒比起潮湿闷热的加尔各答相对干爽舒适。
顾岩盛感觉这来来去去几重天,仿佛才离开喧嚣的凡尘俗世,又置身于另外一个苦行僧修行般的安静地界。
新兵们很快报到完毕,便按各自编制住入兵营。译员们则到外事局驻兰姆伽办事处登记,分配好服务部队和营舍,就准备投入到协助美军教官对新兵们的整训工作中去。
顾岩盛分配到新30师团第88团第1营2连。他进到宿舍放下新领的军需行李物品,就给舍友们说出去走走看看,兴冲冲准备去和此前已来到这里的师长取得联系。
根据从外事局驻印办问到的信息,顾岩盛沿铺着沙石的营区公路和驻军各部指示牌,走了近半小时来到战车训练场。
杨希真这会正站在坦克履带上,给围在一圈的战车特训班新一期官兵们反复讲解斯图亚特拆解维修和火力配置。
突然,有人叫唤道:“杨先生!”
杨希真闻言抬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后心中一喜。拿起抹布擦干手上的机油,从履带上跳下,告了个假,让大家暂按教材自行学习。跟着上前高兴地握住顾岩盛的手,拍着他的背说:“小顾!你怎么来啦?跟我去宿舍好好叙叙。”
说完便拉起顾岩盛朝场边宿舍走去。
按年龄和彼此关系来说,杨希真算是顾岩盛的师长。他当初从重庆辗转到昆明,一直在顾家翠湖旁的一处宅子租住。
顾老爷子得知他联大教员身份后,便邀请杨希真为准备报考联大的儿子补习,以补习费兼替顾家人时不时诊治冲抵房租。顾岩盛后来考上联大后,也只象征性收取一点房租,基本可以说算白住在顾家。
从前补习之余,两人常常谈论一些人生哲学,以及对时局和国家民族未来的看法。杨希真发现这个小老弟年纪轻轻思想敏锐成熟,顾岩盛则认为这个联大老师学识渊博、见识非凡,两人可说亦师亦友。
进屋后,杨希真先给顾岩盛冲上一杯可溶咖啡,然后点上一支香烟,听顾岩盛打开话匣聊起来。
顾岩盛把自己报名从军被父亲禁足,私自跑到印度的事扼要说了,再告诉杨希真:“自从大军兵败野人山消息传回国后,全家都非常担心先生安危,我到昆明军事委员会驻滇参谋团打听过两次,也没人清楚您的情况。直到这月初,外文系的查良铮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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