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她想起很久以前,练习生时期,和队友们有一次练舞练到凌晨,累得瘫在地板上起不来。
那时候她也这么闭着眼睛,心里想的全是明天的训练计划、哪个动作还没抠到位。
那时候累归累,可心里满满当当的,装的都是喜欢。
现在她闭着眼睛,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王佳的手搭在膝盖上,从后视镜看着苏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苏渔告诉她,自己准备跟和其他公司签约。
王佳有无数句话可以说,句句都是她这些年练出来的谈判话术。
可面对此刻的苏渔,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因为苏渔说的是:“我不想再这么干了。”
苏渔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这姑娘心思细,她既然说出了口,那一定是已经反反复复想过无数遍了。
面对着人家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自己该怎么劝?
于公,苏渔跟公司的合同八月份到期,到期了不续约,天经地义,条款里没有哪一条写着"艺人必须跟公司续约"。
苏渔就是明天发个声明说我要退圈,公司也只能干瞪眼看着。
毕竟,你总不能按着人家的手在合同上画押吧。
于私,王佳把她当妹妹带了十三年,看着她从扎马尾的小姑娘长成现在这个能清清楚楚说出"我累了"的大人。
当姐姐的,看见妹妹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她还能把人往更深的坑里推吗?劝她留下来继续受那份委屈吗?
王佳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憋屈,这股子憋屈不知道冲谁发。
冲公司?
公司没错,资本逐利无可厚非,苏渔能赚钱他们就往死里用,换哪家公司都一样。
冲其他四个团员?
她们也没错,资源就那么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被人压一头谁心里能平衡。
冲苏渔?
那更错了,人家好端端的姑娘被榨了十几年,现在想走,凭什么不让人家走。
那该冲谁?
王佳想了一圈没找到答案,最后只能冲自己。
要不是自己这个经纪人人微言轻,苏渔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去年她私下找过公司副总,说苏渔这孩子心思重,你们给她压太多东西了她会扛不住的。
副总笑眯眯地回她,扛不住就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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