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未来,全是不可一世的傲气与豪情。
"那时候的陛下,何等意气风发……这才几年,怎么就……"
司马懿哽咽住了。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上下起伏得像要挣破那层薄薄的皮肤。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堵在深处,怎么也说不全。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唯有攥着膝上衣袍的手在微微颤抖。
"仲达。"曹丕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你起来。"
司马懿缓缓直起身,膝头却像生了根一般,仍牢牢跪在原处。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与曹丕对上。
"仲达,现在你知道为何朕执意伐吴了吗?"
"陛下是想在有生之年奠定功名大业。"
"是啊,可惜天不遂人愿。朕,做不到了。"曹丕说完,神情有些落寞。
"不会的,陛下,会好的!"司马懿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带着嘶哑的急切,仿佛只要说得够用力,就能把那个正在远去的人拽回来。
曹丕摆了摆手,那手势轻得像拂去一片灰:"可朕最放不下的,是你。"
司马懿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有唇上细微的颤抖,一颤一颤的,像秋风里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
"你这个人,太聪明了。"曹丕继续说,语气里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那笑意极浅,浅到几乎只是唇角肌肉最细微的一次收紧,"聪明到朕有时候会怕你。可朕知道,你心里那杆秤,从来都是向着朕的。朕信你。"
那一个"信"字落在寂静的殿里,仿佛带着千钧之重。殿内的空气仿佛也为之一滞,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投在墙上的影子剧烈地晃动了一瞬,才重新稳住。
司马懿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粗粝的石面:"陛下……"
"朕把叡儿托付给你。"曹丕的目光缓缓收回来,沉沉地压在司马懿脸上,很重,很稳,像把一辈子所有未能言明的信任都叠在一处,尽数托出。
那目光压下来时,仿佛带上了此生全部的重量,"替朕好生辅佐他,替朕守好大魏。"
司马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滴泪蓄了太久,久到连眼眶都承载不住它的分量。
他没有抬手去擦,只任由那湿痕留在皮肤上,像要把这一刻钉进骨头里。
眼泪又落了一滴,两滴,无声无息地,在手背上渐渐洇开一小片湿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