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陛下的病,如果当年肯放下朝政安心调养,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可他一直不肯歇,如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曹叡已经明白了。
“还有多久?”
“臣不敢说准数。殿下还是……多陪陪陛下吧。”
董奉走后,曹叡在偏殿外站了很久。
二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像薄刃刮过。他望着廊下那几株新抽了嫩芽的桃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很多事情。
想曹丕出征前那夜说的话,想他在军报上写的那些字,想他方才喝药时那股像是在跟药味较劲的神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回了偏殿。
从那天起,曹叡搬到了建始殿侧殿住下,白天处理朝政,晚上守在曹丕榻边。
朝中的大小事务逐渐由他接手。批奏疏、接见官员、调度粮草、安抚宗室,事情千头万绪,每一件都像是悬在半空的线,稍有不慎就会缠成一团乱麻。
好在有贾诩和庞统在旁指点,姜维和张虎两人一个管文书一个管护卫,辟邪跑腿传话,整个太子府和建始殿之间的运转反倒比曹丕在位时更顺畅了些。
三月初的一个傍晚,曹丕的精神忽然好了一些。他靠在榻上,喝了一碗小米粥,还让阿翁把窗子打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春风吹进来。
曹叡坐在榻边,正在看一卷奏疏,听见曹丕说“把窗子再开大些”,便起身走过去推开了半扇窗。
窗外的桃树已经开了花,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被风吹落几片,打着旋飘进窗来,落在地砖上。
曹丕望着那些花瓣,目光有些飘忽。
“叡儿,你过来。”
曹叡走回榻边坐下。
“朕怕是……时日无多了。”
“父皇,您别这么说——”
“你别说话。”曹丕抬手打断了他,“听朕说。”
“朕这辈子……”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做了很多事。登基这几年,打了两次仗,没打赢一次。九品中正制推行了,可底下的怨气你也看到了。
宗室不满,世族贪得无厌,寒门还在等。朕想做的事那么多,可时间……”
他的手指在锦被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时间不够。”
曹叡攥着他的手,那手掌心凉得像浸过井水的石头,骨节瘦得硌人。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曹丕偏过头,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叡儿,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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