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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李斯走出帐门没几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偏过头压低声音:“陛下叫的是我,你跟出来干什么?”
老年李斯眼皮都没抬,鼻梁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声音沙哑却平静。
“陛下叫的是李斯,所以吾去协助李信将军调度军队。”
年轻李斯的嘴唇动了两下,想骂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他发现这老东西说得没错,陛下叫的确实是“李斯”,没有指明是哪一个。
而且陛下明明看到他也应了,却没有制止。
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子,甩开身后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朝营门方向走去。
嬴政没有管他们。
他只是对玄鸟骑兵吩咐道:“把赵高先押入城内牢狱。”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帐角、在心腹搀扶下勉强坐起来的胡亥身上,顿了顿。
“他俩也一同先押入牢狱。”
“唯!”
玄鸟骑兵领命,将还在拼命呜呜挣扎的赵高从地上拖起来。
两个骑兵架着他的双臂,他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那双被血丝布满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嬴政的方向,直到被拖出帐门的那一刻也没有闭上。
另外几个骑兵朝胡亥走去。
胡亥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刚想开口说什么,一个骑兵已经熟练地掏出布团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发出一阵呜呜的抗议声,但很快便被架着拖了出去,跟在赵高身后,被一路押往九原城的方向。
他的心腹也被一并押走,那少年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张望胡亥的方向,直到被身后的甲士推了一把。
帐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嬴政站在帐门口,日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将那片深沉的黑色染上一抹金黄。
他沉默着望着远处正在有条不紊地列队入城的军队。
有了两个李斯协助,加上兵符和玉玺均已到手,李信接过指挥权的过程顺畅得超乎预期。
但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方才嬴政从沙丘营地一路策马入城,沿途所有士卒都看到了他的面容。
那张年轻了许多却依然威严的面孔,那双任何老兵都无法忘记的眼睛,以及那道熟悉的身影。
消息在队列中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士卒们一边列队一边低声议论,有人在说“陛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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