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厢里除了偶尔传出几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再没别的动静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太阳刚劈开龙虎山后山的浓雾,一阵脚步声,才从院子外面铺满落叶的青石板小路上慢慢的传过来。
那死板木头,总算露面了。
客厢外,风莎燕死死的贴着客厢外那根红漆木柱,看那满眼的血丝,怕不是熬了三天三夜。
但她的死死的盯着青石板小径尽头,那个慢慢走过来的修长身影。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师府第一高徒,现在的样子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原本一尘不染的银色长发,现在就用一根粗糙草绳随意的扎在脑后,身上那件代表身份的精致道袍也早就换了,变成一套洗的发白,甚至边上还带着几个口子的粗布长衫。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张灵玉身上那股子原本端着,清高到让人觉得特别拧巴的纠结感,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剥光了所有杂质的纯粹跟通透。
步伐看着随意,但每一步踩在落叶青石板上,却半点声音都没有,整个人就像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透着致命危险的古剑。
不用猜,这三天张之维那老狐狸绝对是把这宝贝徒弟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又给重新捏上了。
嘎吱。
关了整整三天的雕花木门,慢慢的向内打开。
一股子阴气,顺着门缝就疯狂的涌了出来。
张灵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迈着稳健的步子就那么跨过高高的木门槛,走进了昏暗的客厢。
洛七盘腿坐在宽大的紫檀太师椅上,双手交叠搭在肚子上。
他周身的阴气跟着他悠长缓慢的呼吸,飞快的收进了身体里。
“张之维那老东西是把你皮扒了又重新缝了一遍?”
洛七话锋一转,冰冷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厢里回荡。
“这天师,你当还是不当。”
张灵玉停下脚步,双手规规矩矩的拢在粗布长衫的袖子里。
神色平静的不像话,动作利索,身子前倾,行了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礼。
“灵玉愚钝,这三天蒙家师教诲,算是把以前那些烂账都看开了。”
张灵玉直起腰板,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至于天师这个位子,灵玉现在实在没想好,也不敢去想。”
“师尊已经把我正式逐出山门,灵玉现在只是一个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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