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岁。”
“可他没倒。”
“反而把整个祖庭收得更紧,所有禁制全换了一遍,连供香和灯油都只许自己亲手换。”
“弟子那时候还未入门,从师父的口气中觉得,师爷的脾气越来越重。”
“后来师父才讲,师爷他是在怕。”
洛七淡淡道:“中毅会怕,不容易。”
归岳苦笑:“师爷不是怕死。”
“他是怕连最后一点东西都守不住。”
“那段时间,他白天查您和中宸师伯祖遗蜕的去向,晚上守陵,很多次我师父半夜醒来,都能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祖龛前,盯着空掉的牌位看,一坐就是一整夜。”
“再后来……他还是没撑住。”
洛七眼神一压。
归岳咬牙道:“师爷是在请英时出的事。”
“那一次,他像是赌上了一切,要请一位大能的英魂,顺着因果去追查盗尸的人。”
“一开始都很顺。,可等那位英魂真正落下来的时候,师爷整个人突然开始吐血,眼耳口鼻一起往外淌。”
“那位英魂只说了半句话。”
洛七问:“什么话?”
归岳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他说,不可看。”
“然后坛就炸了。”
洛七沉默了。
这三个字,比什么长篇大论都邪。
归岳说到这里,整个人都开始哆嗦。
“祭坛炸了之后,师爷昏了三天。”
“三天后醒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让师父把祖龛重新收拾干净。”
“可师父知道,师爷的眼睛,从那天起就不一样了。”
“他看人的时候,像是总在看人背后。”
“有时候说着说着话,忽然就停下,像是身边还站着谁。”
“又过了三月,师爷也走了。”
洛七声音很低:“遗蜕呢?”
归岳浑身一颤,眼泪当场就砸下来了。
“也没了。”
“师父瘦了。”
“真的守了。”
“师父跪在棺前,三天三夜没敢合眼,连口水都不敢多喝,就怕自己一个恍惚,人就没了。”
“可到了第四天清早,棺材还是空了。”
“封棺的钉子没动,禁制没破,门也没开。”
“师爷的遗蜕,就这么没了,凭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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