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最亮。但第三条“药瓶剩量与处方周期不一致”旁边,多了一个小字:待验证。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数出来的十七片和处方周期对不上,但光靠急诊的药瓶不够。家里那头的药还没拍回来。
赵护士的手机忽然响了。
李文成儿子发来照片。
第一张糊了。床头柜抽屉里乱七八糟的药盒挤成一团。
第二张清楚一些。
木桌上放着一个蓝盖小药盒,旁边有半瓶没拧紧的矿泉水。盒盖没完全扣严,白色药片散在格子里。
标签被盒盖遮住一半。只露出两个字:米片。
赵护士把图放大。
“这是什么?”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说腿肿的时候吃排水的。”
肾内科值班医生立刻抬头。
“让他重拍。正面、背面、剩多少,全拍清楚。别碰药盒。”
秦海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照着说。一字一句转达。别让他动药盒。”
李文成妻子对着电话那边重复。
“别动,别收,医生让你把字拍清楚。”
十几秒后新照片来了。
蓝盖翻开,标签完整露出来。
呋塞米片。
赵护士看了两秒,把手机屏幕转向秦海。
秦海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心内科值班医生。
心内科值班医生的眉头紧了一下。呋塞米排钾。地高辛中毒和低钾互相咬。李文成的钾现在五点六不算低,但如果他一直在偷偷吃利尿剂,前段时间的钾可能更低过,地高辛的毒性会被放大。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只把照片转给肾内科值班医生。
肾内科值班医生盯着照片里散落的白色药片。
“这瓶呋塞米什么时候开始吃的,吃了多少天,哪个医生开的,有没有补钾,全得追。”
秦海看向林野。
“补记录。家属补发蓝盖药盒,药名呋塞米片。服用时间、剂量、开药来源待核。”
林野写下这一行的时候,李文成床头的心电图机刚好跑完最后一截纸。
赵护士撕下来递过去。
心内科值班医生接过心电图纸,原本要回观察位的脚步停住了。
纸上PR间期拉得比上一张更长。
他没说话,只把纸压在治疗台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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