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门口的人少了一点。
长椅上还留着刚才家属坐过的凹痕,门禁卡被梁树民儿子握在手里,卡角那道折痕没有弹回去。
林野把梁树民急诊血气那一页抽出来。
纸边被翻得发软,边角还沾着急诊红区的消毒水味。
乳酸四点六。
血红蛋白七十八克每升。
到院血压七十六四十四。
这些数字摆在走廊灯下,没有一个像安慰。
梁树民妻子站在旁边,眼睛不敢往纸上落太久。
肾内科医生接过去,先看时间。
“这是进手术室前?”
林野点头,把声音压得很短。
“进手术室前最后一组。后面术中和重症的数值,在他们那边记录里。”
他话说得短。
没有多解释一句。
肾内科医生把纸夹进会诊夹。
“行。我们进去看人。”
梁树民儿子站在旁边,眼睛跟着那张纸走。
“尿少是不是肾坏了?”
肾内科医生停了一下。
“现在还不能说肾坏了。人刚从休克、大出血里扛过来,尿少很常见,也很危险。我们得盯肌酐、钾、酸碱,最要紧的,还是看血压撑不撑得住。”
男人听得半懂,手还攥着那张门禁卡,拇指一直压着卡面那道折痕。
“那要不要上机器?”
重症医生把门禁卡贴到感应区。
“不是尿少一句话就上机器。”
他回头看男人。
“真要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也是因为电解质、酸碱、容量负荷或者肾功能撑不住。到那一步,我们会单独告知。”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就是帮肾?”
肾内科医生说得更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真到那一步,就是让机器先替肾脏分一阵。普通透析太猛,他这血压未必扛得住。现在还没到拍板的时候。”
这句话落下去,梁树民妻子抓住了儿子的袖子。
“听医生的。别自己猜。”
男人低头看她。
他这次没再顶。
“嗯。”
这一个“嗯”压得很低。
他把门禁卡换到另一只手里,指腹还按着那道折痕。
重症门合上。
走廊里只剩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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