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家属那边别把话说死。现在只能说可疑动脉瘤、疑似破裂。后面可能做脑血管造影,可能接介入,也可能开颅夹闭。片子要看,人也要看。”
丈夫终于听见了几个词。
“什么栓塞?什么夹闭?医生,她刚才还能跟我说话,怎么一下就到这一步了?”
白班副主任把他往谈话角拉了半步,避开平车轮子。
“你先别堵床边。她现在最怕的不是疼,是再出血。刚才那个血管片,像是脑子前面的血管鼓了个包。这个包要是真破了,病人前一分钟还能说话,后一分钟就可能昏过去。”
丈夫脸上的血色退得更干净。
“那现在就手术?”
神经外科值班医生把话接过去。
“先别自己吓自己。上级和介入都得看。必要时做脑血管造影。能不能介入,要不要开颅,不是急诊门口一句话能定的。”
丈夫把手机攥得发紧,屏幕贴着掌心亮了又暗。
“那我签,我现在签。”
“该签的会让你签。”
白班副主任把他手里的挂号单抽出来,换成病情告知单。
“监护、抽血、抢救不能等签字再开始。真到脑血管造影、介入或者手术,神经外科会把风险讲清楚,你再签。”
平车上的女人忽然皱紧眉。
她的身体往一侧蜷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干呕。
白班护士立刻侧过她的头,吸引管伸过去。
管路里传出湿重的声音。
林野伸手扶住监护线,避免线被女人的手臂带下来。
秦海看了他一眼。
“往后半步。线别让她扯掉,其他的听神经外科。”
林野把监护线往床栏内侧压了压。
“她再吐,或者人叫不醒,我马上喊。”
女人又用力喘了一下,眼睛半睁着。
“疼。”
她的手指抓紧床沿,指节一节节发白。
“比刚才还疼。”
神经外科值班医生的脸色沉下去。
“人散开,别刺激她。血压慢慢压,别一下降太狠。止痛、止吐,必要时镇静,我先跟罗主任确认。”
白班护士已经把输液泵推过来。
轮子上缠了一截旧胶布,推过地砖时有一点涩声。
白班副主任对电话那头压低声音。
“罗主任,病人头痛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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