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东那句“墙又找我”,还在电话里震。
急救平车已经推到分诊台前。
轮子碾过地面上一条没擦干的灰水印,发出一串黏滞的响。
年轻男人半坐在平车上,右手捂着肩颈交界的位置。
白色衬衫领口被汗浸透一圈。
他看见急诊大厅里一排人都转头,先挤出一点笑。
“真没那么严重。”
“我就是睡姿不对,落枕。”
赵护士没接他的笑。
她一手按住平车栏杆,一手把血压袖带绕上去。
“落枕会疼到叫救护车?”
年轻男人旁边跟着一个戴工牌的同事,脸比他还白。
“他在公司突然捂胸口,说右胳膊麻,出了一头汗。我怕出事,就打了120。”
男人立刻皱眉。
“我那是脖子疼牵到胸口。”
“你别乱说,等会儿我爸妈又知道了。”
唐振东在电话那头听见这句,声音压低了点。
“秦海,先别让他自己坐起来。心电图、血压、氧饱、床旁血糖,立刻报。”
秦海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在护士站台面上。
塑料壳撞到病历夹,啪的一声。
“听见了?”
孙志强已经推着心电图机过来。
电极片贴上胸口时,年轻男人被凉得缩了一下。
“医生,我真不用这么大阵仗。”
赵护士把袖带扎紧。
“你要是真没事,机器比你更想下班。”
林野站在平车左侧。
他没有先看男人喊疼的右肩。
先看汗。
不是热出来的汗。
额头、鼻尖、鬓角都有。
汗珠很细,贴在皮肤上,不往下淌。
男人的嘴唇颜色不算差,呼吸也不急。
可左手一直抓着平车单。
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开始疼?”
男人不太耐烦地吸了口气。
“半小时前。”
林野把笔帽咬开,声音不高。
“正在做什么?”
“开会。”
同事抢着补了一句。
“下午他搬了一桶桶装水,说肩膀扭了一下。后来开会坐着坐着,突然说胸口像被人从里面撕了一下。”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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