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右手。
老人似乎知道大家在为他忙。
他左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右手还是没力。
溶栓药推入静脉通路时,墙上的钟刚跳到八点三十三。
没有掌声。
没有谁说“稳了”。
只有监护仪一声一声响。
陈砚把椅子拉到床边。
“十五分钟一次复查神经体征。血压超过范围立刻叫我。”
陈砚把椅子往床边又拉近一点。
“头痛、呕吐、意识变差,马上停药复评。”
林野点头,把记录表翻到新一页。
十五分钟。
右上肢仍不能抗重力。
言语含糊。
血压一百七十二九十二。
三十分钟。
老人眼皮动得更频。
陈砚弯下腰。
“李大爷,听得见吗?抬左手。”
左手抬起。
“抬右手。”
右手先是手指蜷了一下。
然后腕部离开床单一点。
很低。
低到旁边护工差点没看出来。
可林野看见了。
陈砚也看见了。
赵护士把笔尖按在记录单上。
“右手能动一点了?”
陈砚没有夸大。
“写:较前略改善,仍不能抗重力。”
护工捂住嘴,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动了,他刚才真的动了。”
陈砚抬手制止她靠近。
“先别激动,还没过危险期。”
老人喉咙里滚出几个模糊的音。
听不清。
但比刚进来时那团含混的气声,多了一点字的边。
电话又响。
李志强在那边问:“医生,我爸怎么样?”
秦海看了一眼陈砚。
陈砚拿起电话。
“已经开始静脉溶栓。现在右手较前有轻微活动,语言仍不清楚,还要继续观察。”
陈砚看了一眼门外。
“你到院后不要先哭,也不要围着病人问话,先找护士补手续,再听我们交代。”
电话那头连声说好。
挂断后,赵护士小声嘀咕:“这句应该也写清单上。”
秦海问:“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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