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灯被推到最亮。
童童的母亲被护士扶到门外,孩子父亲站在玻璃窗后,嘴巴张着,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树民弯腰操作。
林野站在床侧,按住童童乱动的小手,掌心能感觉到孩子细细的骨头。童童已经没有力气哭,喉咙里只剩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别压太深。”梁秀兰盯着监护,“氧饱还在掉。”
赵护士递器械:“喉镜。”
江树民接过去,动作又快又稳。
几秒后,他低声骂了一句:“会厌肿得像球。”
林野心里一紧。
系统没有再给新的提示。
倒计时还剩02分10秒。
江树民伸手:“管。”
赵护士递管。
第一次没有进去。
童童的氧饱跌到八十二。
孩子父亲在门外腿一软,被另一个护士扶住。
梁秀兰声音压得很低:“江主任。”
“知道。”
江树民额头冒汗,重新调整角度。
第二次,导管顺着狭窄的缝隙进去。
赵护士立刻接上呼吸囊。
一下。
两下。
监护仪上的氧饱慢慢往回爬。
八十五,八十九,九十三。
抢救室里憋住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江树民直起腰,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块:“固定。”
梁秀兰看向门外:“家属进来一个。”
赵护士把抢救记录单摊开,声音还有点哑:“插管时间记上,第一次尝试失败,第二次成功,氧饱最低八十二。”
林野立刻补时间。
刚才那几分钟,他几乎只听得见监护仪的报警声。现在笔落到纸上,才发现自己掌心被童童的小手抓出了几道红痕。
童童父亲被放进来时,脚步都是虚的。
他看着床上的孩子,嘴唇抖了半天,突然冲林野弯下腰。
“医生,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骂你们。”
林野没躲,也没上前扶。
这种道歉他这几天听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来得很迟。
秦海站在旁边,替他接了:“道歉以后再说。孩子还要进重症监护室,后面有感染控制和气道观察。”
男人连连点头。
童童转入重症监护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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