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了弹烟灰,下巴微微扬起,“老弟啊,我就是来你的房子看望一下老朋友,你别想歪。”
陈卓能从他眼睛里看到那一层掩饰不住的快意。
不过他还是没有动怒,而是转向李雪,“就这么迫不及待?冷静期就差几天,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邻里间闲聊日常一样。
“陈卓,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难听。”李雪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但下巴昂得很高,“你说过的,谁不离谁死全家。既然过不下去了,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把睡裙领口拢了拢,脸上那层红晕也开始褪去。
陈卓将嘴角的烟头取下,笑了一声,“确实跟我没关系。我今天回来就是拿两件衣服。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路过沙发时,陈卓瞥了一眼罗斌,脑子里浮现出刚才看过的台账。
裕达在四号矿区的入股比例是17%,每年按持股比例分得对应数量的瓷土原矿。
台账上记录的开采量和分配量,有几个月的数字和他在总公司看到的矿区总产量报表对不上。
那些没有入账的矿料去哪儿了,答案不言自明。
而且四号矿和七号矿只隔着一座山,孙成现在是鸿盛的人,鸿盛在七号矿有持股。
这中间的关联不需要太多想象力就能串起来。
如果吃里扒外的事查清,孙成跑不掉,鸿盛也跑不掉。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矿区有违规开采的迹象,四号矿和七号矿中间可是一座元代龙窑遗址。
他记得,那里是文旅项目点名,要重点修葺的古建筑。
违规开采,势必会破坏周边的山体,导致地下水脉改道,古建筑群可承受不住这样的灾害。
等查出问题来,鸿盛想不死都难。
到时候,罗斌,自己想怎么弄他就怎么弄他。
提着一个小行李袋从主卧出来,刚绕过沙发,罗斌起身,往前迈了一步拦住了他。
或许是陈卓的淡然激怒了他,他大概是觉得这种场景下对手不难堪,那就等于自己输了面子。
“陈卓,你他妈装什么淡定。你的老婆刚跟我睡完,你就没一点表示?你是不是男人。”
他叼着烟的嘴角都歪到一边,眉眼挤紧,满是拧巴。
陈卓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冲上去揍你一顿,或者提刀来捅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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