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跪在地上的朝臣们纷纷抬起头,一眼看去,尽皆色变。
“魏王?他不是病了吗?”
“魏王怎么来了?”
“不是说魏王卧病不起下不了床吗?”
顾辰没有理会他们。
他行至拱桥之上,立定于桥心,一人当关,竟似要以这副身躯,硬生生拦住整座桥的通路。
随后,跪了下去。
“陛下,臣来了。”
崇圣帝嘴角弯起:“好,平身吧。”
顾辰挺身而起,回身定步,五指按上剑柄,冷眼俯视那跪了一地的朝臣。
他的目光自那一张张脸上缓缓扫过。
旋即,他开口:
“诸位大人,孤昨夜接到密报。宁王私制龙袍,鲁国公暗行巫蛊,开阳郡公僭越宫禁,三人甚至要煽动群臣,密谋造反。故而今日,想借这个机会,请旨陛下彻查,还三位大人清白。”
东苑中再度安静,不同立场的臣子各有想法。
然后……
“胡说八道!”宁王第一个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私制龙袍?魏王,你这是血口喷人!”
吕兆则有点平淡,佯怒道:“魏王,老臣一生忠君爱国,从未有过二心!你这是在诬陷忠良啊!”
欧阳凌跪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陛下,臣冤枉!臣对大乾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魏王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顾辰则脸上看不出悲喜:
“三位大人莫急,孤说了,是请旨彻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还是说,你们不敢查呢?”
魏王顾辰,出了名的一本正经。
这句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觉得,那宁王、吕兆、欧阳凌似乎真的干过这些事情。
崇圣帝也借此开口,语气满是阴阳怪气:“是啊,你们应激什么?本来朕都不信的,你们这么一说,朕都开始怀疑了。”
吕兆心中暗道,这顾辰诈病?或者真的得了病,“恰恰”好过来?
总之是瞒过了他,倒还有几分本事。
为什么要诈病呢?就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可他现在跑出来又能怎么样?
如今木已成舟,御林军在他手中掌握。
顾辰自己最多剑履上殿,又不能带府兵进入宫城内,他能怎么办?
难道他天真地以为,嫁祸他们三人几个罪名,就能让其他人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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