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身后六人,齐齐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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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后堂。
张太妃坐在灯下,手中运着一串檀木佛珠,转得失了些分寸。
宁王李谋坐在对面,穿着一身常服,腰佩金带,发束金冠。
张太妃心中乱了方寸,呼吸起伏不匀。
他儿子,宁王李谋,方才居然告诉她,他要去做那件事。
“谋儿,能不能不去?”
宁王回答:“母妃,儿臣真的已经决定了,而且是万全准备,万无一失。”
张太妃继续劝阻:“这件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母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这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是初生牛犊,莽撞行事。但这都不是,这是儿的责任。”
张太妃手中的佛珠都停了:“责……责任?”
“母妃,你可知,天下秩序,贵在君君臣臣,重在尊卑高低。我们是楼顶,士族是梁柱,百姓是地基。而皇兄,他被那流民所迷惑,妄图让梁柱全部塌掉。”
“母妃细想,届时,国将不国,天下都将兴起灾殃。如今,大乾的各道各州府,列祖列宗留下的江山社稷,都在儿臣肩上担着了。”
张太妃的手指猛地一顿,被佛珠勒紧,硌得生疼。
“谁告诉这些你的?”
宁王答:“鲁国公世子。”
“吕昱?”
她见过那人许多次。
吕兆的长子,鲁国公世子,前太常少卿。
俊朗,聪慧,知书达理,谈吐不凡。
他莫非教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张太妃继续斟酌措辞:
“他告诉你的那些事,是真是假?是对是错?你可曾想过?谋儿,你才二十来岁,哪里见过什么天下百姓苍生的?这些事,你把握不住的。”
宁王站起来,走到母亲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母妃,儿臣看得很清楚。而且,你真的甘心自己被那杜氏强压一辈子吗?”
杜氏。
正治帝的皇后,当今皇帝的生母。
当年,正治帝娶她时,她也以为自己是赢家。
可后来她才知道,她只是一个联姻工具。
在正治帝心里,只有皇后与皇后所出的皇子。
至于她的儿子,不过是“也还行”。
她争了一辈子,没争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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