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仔仔细细收着。
一盏灯熬到深夜,她伏在案上,将那些方子一一试用,逐味斟酌,遇有不解之处便差人去请教。
然而,方子换了又换,魏王的病不见好转。
此后,赵红绫每日天刚亮便出门。
京城里勋贵到百姓,每日看得真切。
她骑着那匹枣红马,穿着一身招摇的红色衣裳,身后跟着三五个随从,踏着泥土,往城外去了。
人们都说,她定然是踏遍了京城周边的所有庙宇。
在武圣大帝、天后娘娘、三清仙尊、青灯古佛前,焚香跪拜,阖目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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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圣十三年,五月末。
一日早朝,顾辰拖着病体来了。
他穿着魏王的蟒袍,被内侍用轿子抬进宫中,置于班列最前。
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黑,唇上不见半点血色。
崇圣帝特旨赐座,他才像一位风烛残年的人,缓缓坐下,勉强撑在那张椅子上,脊背虽挺,却已掩不住周身倦态。
丹陛之上,黄德海展开黄绫圣旨。
声线既尖且亮,传荡在含元殿各处,一字一句,清晰分明,皆钻入满殿朝臣耳中。
旨意大意很简单:
“自即日起,大乾所有爵位,世降爵等。五代而止,不再承袭。”
朝堂之上,霎时寂静。
那片刻的静,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一息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然后,所有人都想明白了。
朝中诸大臣,都听懂了。
从此以后,王爵之子袭公爵,公爵之子袭侯爵,侯爵之子袭伯爵,伯爵之子袭子爵,子爵之子袭男爵。
如果不立功,五代之后,便是普通人。
吕兆看向顾辰,随后看向邓元直等人,眼神阴沉下去。
欧阳凌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官袍下摆甩来甩去,如被狂风卷乱的旗幡,焦躁不安。
有些人涨红了脸,嘴唇不住哆嗦,心中在酝酿着该如何陈奏。
有些人则从班列中冲出来,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上: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又有人出列: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
“陛下,爵位世袭罔替,乃大乾立国之本!陛下这是要掘大乾的根啊!”
跪在地上的朝臣越来越多,从几个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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