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拳头,不知在梦里抓住了什么。
杨开骥和柳若斓走在更后面。
杨昭走在他母亲身后,隔着几步远,他最近心中堵着气。
柳若斓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想说什么,似有话将出,可最终吞声不语。
她不知道说什么。
说“昭儿你走快点”?“昭儿你冷不冷”?
他现在到了叛逆年纪,对严苛的母亲时常厌烦。
他这些年不想读书,每日嚷嚷着要参军报效朝廷。
杨开骥和柳若斓都劝他读书是正道,他却非常坚决。
因此,父母和孩子之间有了些隔阂。
柳若斓总觉得,自己现在说杨昭什么都不对,不如不说。
裴文彧忽然停下来,指着天上:“爹!你看!天灯!”
一盏摇摇晃晃的天灯从坊间某处升起,化作白日的星星。
裴文彧拍着手跳起来,裴璋笑着把他抱过头顶。
“快,想办法抓住它。”
小怀安打从认字以来就过目不忘,非常聪明,四岁已经能念出灯会上出现的不少字。
赵红绫很是高兴,感觉这小子继承了他父亲的才智,随后给小怀安买了些糖果当奖励。
顾辰抱着怀宁走在后面,小怀宁在他怀里半睡着,小嘴微张,口水流了他一肩。
他没有擦,也不在意。
黛螺坊的灯会逛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从东街走到西街,从鳌山灯看到走马灯,从仕女图看到大闹天宫。
有盏最大最亮的鳌山灯。
灯上绘着八仙过海,铁拐李的葫芦里喷出烟雾,张果老的毛驴蹄下踩着祥云。
灯太大,太亮,亮得孩子们眼睛都发酸。
孩子们看灯,大人们则看孩子。
偶尔有谁停下来,看一眼某盏灯,说一句“这灯不错”,旁边的人点头,然后继续走。
唯有柳若斓,她站在最后面,时不时仰着脸看那盏越来越远的天灯。
天灯越飞越高,越飞越小,逐渐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
那是她曾经最向往,最热爱的事情。
前一世,她觉得她离那天灯好远。
这一世,她觉得她离那天灯也好远。
只不过,远的方式不一样了。
如今,她有了更多事,再也无心去注视这些灯了。
随着杨开骥叫了她一声。
她低下头,不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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