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聪的瞳孔微微收缩:“国公兵法神妙,何出此言?”
顾辰语声渐渐低了下去,若微风拂面:
“岳聪,你是一代帅才。我希望,你也能成为,能为大乾挡住一切的人。最后,找到下一个与你一样的人。”
“你将来的敌人哪怕不是北胡,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的敌人。”
岳聪躬着身子,抱拳,一字一顿:“末将,必不负大人所托。”
两军之间,隔着一条饮川河。
河水不深,却似是一道天堑。
隔开的不是南北,是两种人。
一种人,心里装着一头狼。
一种人,心里装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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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川河,决战启幕。
天未破晓,北岸鼓声已裂空而来。
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如巨锤砸在大地心口,震得河水泛波,震得旌旗颤抖,震得每一个士兵的胸腔都在共鸣。
阿史那啜默立于北岸最高处。
他身后,金色的狼头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狼首龇牙怒目,仿佛活物。
右贤王立马于左侧,手中弯刀已出鞘三寸,刀刃映着他眼中那抹嗜血的亢奋。
乞伏特立于右侧,面无表情,目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南岸。
身后,部落首领与亲兵卫队黑压压一片,无人敢出声。
阿史那啜默没有说话,他眯着眼,望着南岸那片沉默的营寨。
“太静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像刀刃划过冰面。
右贤王侧头:“单于?”
“静得不寻常。”阿史那啜默的手指勒着缰绳,“一个要来参加围猎的人,不该这么静。”
乞伏特没有接话。
他也在心里默默推演。
他的目光从南岸的营寨移到那片排列整齐的方阵,又从方阵移到营寨后方那片看不清的阴影里。
他感觉到了——不对。
他突然发现,顾辰的营寨变大了。
如果对面只有五万人,不需要扎这么大的营寨。
多出来的鹿角、壕沟、望楼,每一处都在消耗人力。
那些多余的旗帜,那些过于勤快的巡逻队,绝对不是为了防守,倒像是……
“在掩饰什么。”
他低声说出这句话,自己先怔了一下。
右贤王没听清:“掩饰什么?”
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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