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敢说与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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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杨开骥干坐了许久。
书稿摊展于案前,墨迹未干,他却一字也看不下去。
他搁下笔,站起身来,踱步至窗前。
冷月如霜,清辉洒落院中,照在他脸上,寂然无声。
他默立片刻,忽觉寒意浸骨,不知是夜风太凉,还是心已渐冷。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妻子求他去立功,他不敢去。
他绝非是怕死之辈,他是怕做不好。
他怕自己到了前线,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拖累顾辰。
他怕自己又一次搞砸。
他已经搞砸太多次了。
他转过身,拿起书稿,走出书房。
想了想。
没有去正房。
他去了白氏那里。
白氏的屋子狭小却整洁。
她将宽敞舒适的屋子让给了她的儿子杨晖,自己则居于这偏隅一室,收拾得干干净净,简朴至极。
杨开骥却极喜欢这里,总觉着恍惚间能回到了幼时住过的老屋,满是熟悉而安心的气息。
这些年来,他与柳若斓之间的龃龉日益增多,矛盾丛生,反倒愈发贪恋这方寸之地。
唯有在此处,他才能寻得片刻的安宁,让纷乱的心绪沉静下来。
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白氏正坐在灯下缝补衣裳。
见是他,白氏放下针线,站起来,神色看着却没有多意外:“老爷?这么晚了……”
他没有说话,走进去,放下一摞书,在白氏对面坐下来。
白氏看着他,倒也没追问,坐在那给他倒了一盏茶。
“老爷,喝口茶。”
杨开骥端起茶杯,眼前一阵晃动,他低着头,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模糊,但隐约可见他俊朗的眉目。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女人。
“娥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白氏怔了下,没想到杨开骥有此一问,旋即开口:
“老爷,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日子和和美美,挺好的,老爷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家里有柳姐姐在。”
杨开骥心中暗笑:和和美美,柳若斓天天磋磨你,也就你能忍下她了。
他看向白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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