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圣七年的春天,来得比任何一年都早。
这一年,南疆的捷报一匹接一匹地送到京城,伴随着一个长亭外红衣姑娘的笛声。
第一匹,说流州克复,顾辰兴水攻奇策,百越军死伤数万。
第二匹,说边境丛林火攻大捷,百越军溃不成军。
第三匹,说绕道攀岩奇袭,顾辰亲斩百越王,百越版图,纳入大乾境内。
每一匹快马冲进城门的时候,京城的老百姓都奔走相告,茶馆里的说书人把顾辰的战功编成了段子,一天讲三遍,场场爆满。
赵红绫在将军府里根本熬不过去,每天去皇宫里缠着崇圣帝问最新消息,或者干脆去长亭外等。
等南方驿站的信使与捷报,等那个说“等我回来”的人。
如今,大长公主看着她那副样子,笑着摸着她的头,说:
“这下终于不用担心了,他打了胜仗,要班师回朝了。”
赵红绫红着脸说:“娘,我没担心。”
朝堂上,崇圣帝把百越王的头颅,和百越愿世代称臣的纳土表摆在龙案上,让满朝文武轮流观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
“顾辰出征前,朕跟你们说,收复流州就行。结果呢?他把百越王的人头给朕送来了,把百越永为臣属的纳土表给朕送来了。你们说说,朕该怎么赏他?”
场下站着的群臣,各有心思。
士族旧党在几个月前,在朝堂上反对顾辰挂帅,说他太年轻,说他没打过仗,说他一个文官懂什么兵事。
如今顾辰用三场仗把他们的脸都打肿了,他们除了闭嘴,什么也做不了。
士族新派则在当初没有出言反对顾辰挂帅。
如今,倒是不少新派臣子站出来提出谏言,为顾辰请功。
兵部韩尚书站出来,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声音有些发颤,但极为激动。
“陛下,顾辰第一战用水攻,第二战用火攻,第三战偷渡险隘、直取敌首。三战三策,策策不同,策策皆奇,策策以少胜多。”
“臣在兵部三十年,未曾见过这样的帅才。臣以为,顾辰应当重赏,彰显朝廷爱才之心。”
赵太尉赵泰极也站了出来,腰背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韩大人此言差矣,他不是帅才,是不世英才。老臣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将领不计其数,能跟顾辰比的,一个没有。”
“即使纵观历朝历代,有谁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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