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那个人身上。
他争不了,也争不过。
然后他低下头,打算把茶喝完。
结果,他被这一口茶给惊到了——已经这么苦了吗?苦得他皱了皱眉。
诗会散了。
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说今晚的事。
顾辰的犯颜直谏,顾辰的七律诗,顾辰的求娶,顾辰和赵红绫。
柳若斓走在最后面,杨开骥在前面跟人说话,她一个人落在后面,脚步沉缓。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顾辰和赵红绫还站在琼林苑里,光照在他们身上,一个青衫,一个红衣,好似两个成婚多年的爱侣。
赵红绫正仰着脸跟他说什么,嘴巴差不多要抵住顾辰的嘴巴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顾辰低着头听,耳朵红红的,嘴角挂着一抹得偿所愿的笑。
柳若斓站在那里,心很难受。
她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印子,她浑然不觉。
杨开骥偏头问她:“夫人,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
杨开骥皱了皱眉,没有追问。
对于白氏的心思,他一猜即中。
但正妻柳氏她的心思,有时猜得透,有时猜不透,猜不透时她也不说。
柳若斓看着赵红绫站在顾辰身边。
想起顾辰为她求娶时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
想起赵红绫说“愿意”时那副毫不遮掩的样子。
每年的八月诗会,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杨开骥是全京城最耀眼的男人。
可今年,全京城最耀眼的男人不是杨开骥。
是顾辰。
是那个她两辈子都没正眼看过的男人。
她问自己:如果当年自己能和顾辰多了解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不。
她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顾辰只是运气好,因为诗会的题目是“边关”,写的是他擅长的兵事。
如果题目是“咏柳”或者“春日”,他一定写不过杨开骥。
一定是,一定如此。
她反复在心里说着这句话,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可她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心里有几个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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