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绫摇了摇头。
“你皇帝哥哥知道吗?”
赵红绫又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可能知道吧,他什么都知道。”
大长公主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看了看窗外,赵泰极正在院子里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完全看不出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去跟你爷爷说。”大长公主拍了拍女儿的手。
赵红绫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赵泰极收了拳,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看见孙女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赵红绫站在他面前,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赵泰极看了她一会儿,把手里的帕子扔给丫鬟,往石凳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下说。”
赵红绫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把刚才跟母亲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没说那么多细节,只是挑了几件要紧的事说了——他在安阳治水,在鼓州平乱,在大旱之年保住了半数庄稼,在贪官的地窖里搜出满箱金银。
“爷爷,”赵红绫看着祖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是和爹爹一样的人。”
赵泰极没有说话。
他看着孙女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并非倔强,也绝非任性,那是一种认定了就不回头的决绝。
赵泰极也是行伍出身,他也曾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行军打仗,勘乱定边,立下赫赫功勋。
他半辈子受承安帝打压,又半辈子受正治帝忌惮。
若不是儿子战死,让先皇正治帝对他赵家心生愧疚,他的乖孙女不会活得这么自在。
他走到今天,更是明白顾辰一个流民的不易。
对于顾辰流民的身份,他不仅完全不厌恶,甚至感到亲近。
赵泰极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孙女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行。”
就一个字。
赵红绫愣住了,然后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扑过去抱住爷爷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小孩。
赵泰极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她小时候睡不着觉时那样。
夜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吹得老将军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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