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庙里,在香烟缭绕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对他的灵位说“你永远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这一世,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亲口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他的一厢情愿,不是他自作多情。
赵红绫愣了一下,旋即莞尔一笑。
笑容中,尽是释然意,随后眉眼舒展,满目欢喜之色,宛若云开月明。
“你可终于问了,呆子。”
她感觉,在他问出来的这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沉沉地落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顾辰。”
她叫他的名字,还是那样直直白白,坦坦荡荡:
“我赵红绫这辈子,从来没怕过什么。可你在洪水里被冲走的时候,我真的怕了,我好怕你出事,好怕你受伤。”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声音都大了起来,生怕顾辰无法听清。
“是,我喜欢你!从安阳的时候就喜欢了!”
顾辰的呼吸滞了一下。
“你事事为百姓着想,我游历天下,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我看你修堤,看你治蝗,看你早出夜归,看你蹲在田埂上和老百姓说话。还有,洪水那次,我自问,我做不到能为一个普通人奉献生命。打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她说着,依旧含着笑,眼里噙着泪。
“我赵红绫这辈子,就看上你这个人了,我心里,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顾辰的眼眶有些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正色道:
“红绫,我有些话,必须先说与你听。”
赵红绫见他神色严肃起来,也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嗯,说吧。”
“我现在虽然是文官,在地方上做县令、做巡访使,可我是武状元出身。”
顾辰嗓音沉郁,一字一句都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极为诚恳:
“迟早有一天,我会奏请陛下,前往战场。南疆,北境,那些地方,从来没有真正太平过。北胡年年犯边,百越蠢蠢欲动。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而深沉。
“上了战场,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一年半载回不来是常事,受伤断骨也是常事,能不能活着回来,谁都不敢保证。你……不介怀吗?”
赵红绫听完,半晌无言,但她的嘴巴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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