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初登大宝,锐意图治,诸卿皆国家栋梁,日后当同心协力、匡扶社稷”之类的言语。
最后,殿中二百余名新科进士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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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街夸官,京城万人空巷。
彩楼高搭,锦幔低垂,红色的绸缎在风里微微鼓荡,如同谁家要嫁女。
御街两侧挤得水泄不通。从城门口到皇宫,一路都是攒动的人头,一眼望不到头。
顾辰骑在马上,身侧是杨开骥,再过去则是裴璋,三人并辔而行,前后是甲胄鲜明的禁军开道。
鼓乐与欢呼声混在一处,震得人耳膜发疼。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香案上的檀香味,还有街边摊贩锅里冒出来的油烟味。
各种暖烘烘的气味搅在一起,熏得人有些发晕。
顾辰端坐在马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偶尔向两侧的百姓微微颔首。
倒是杨开骥和裴璋,一个面如冠玉,含笑拱手;一个生得浮浪,冲人群挤眉弄眼,惹得不少闺阁女子掩面惊呼。
“听说今年前三名个个了不得!”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男子对身旁的人说道:“那杨状元,陵州人,诗词歌赋冠绝一时!”
“裴榜眼也不差,”另一人接口:“裴氏旁支,平时吊儿郎当,但学问扎实,当年帮京兆尹府破过奇案。”
“那岂不是会被刑部抢走?但我听说那京城浪荡儿喜欢算学啊?”
“人家那是全才。裴氏旁支以后,怕不是要盖过嫡系一头了。”
“你们知道那探花?”先前那人调高声音,说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顾辰——流民出身!吃百家饭长大的,抄书识字,跑镖局学的武艺,这回文试考了探花不说,过几日还要去考武举!”
“流民?”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大乾开国以来,还没听过流民能中进士的!”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的惊叹,也有好奇,还有艳羡,当然,也少不了一些酸溜溜的言语。
顾辰听在耳中,面色如常。
流民出身四个字,他上辈子听了一辈子,早就不在意了。
裴璋压低声音道:“伯远,以德,好多在说我们呢。”
杨开骥在另一边笑着摇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却忽的被彩楼上一道倩影牵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翠绿衫子的女子,面覆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那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不避不让。
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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