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这才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拽了一下晞宁的衣袖：“舍里，我感觉脸还是有点难受，你帮我再抹一遍药吧。”
晞宁一听他又说脸难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朝胤禛露出一个歉疚的眼神，转身就往内室去了。
胤禛看着晞宁进了内室，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胤礽回头看了他一眼，嘲笑道：“你二嫂脾气好得很，怕什么？”
胤禛看着他那张肿脸，幽幽地开口：“是啊，二嫂脾气这么好，二哥做了什么才能把二嫂气成这样？”
胤礽被他堵得一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还是他那个沉默寡言的四弟吗？
是不是跟老大那个混账待久了，学坏了？
胤禛说完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嘴里能蹦出这种话。
他的耳朵唰地红了，猛地转过身，丢下一句“二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帮我给二嫂说一声”，然后快步走了出去，脚步比平时急了不少。
门帘晃动，暖阁里终于安静下来。
内室门口，晞宁斜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礽。
“脾气好？”
胤礽摸了摸自己肿着的半张脸，冲她讨好地笑了笑：“姐姐脾气最好了。全天下都找不到姐姐这么好脾气的人。”
“少贫嘴。” 晞宁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内室，“进来，上药。”
胤礽连忙跟上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进了内室，晞宁从妆台抽屉里拿出那只白瓷药膏盒，转身走到榻边。
胤礽早乖乖坐在沿上，仰着脸等她，左半边脸肿得发亮，颧骨处高高鼓起，把眼尾都挤得往下耷着，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嘶 ——”
指尖刚贴上去，胤礽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颊下意识往后缩。
那片皮肤烫得厉害，药膏的凉劲一激，酸胀混着刺痛顺着颧骨往太阳穴窜，麻酥酥的疼。
“别动。”
晞宁另一只手伸过去，掌心按住他的后脑勺，指节微微用力，把他的脸固定住。
胤礽就立刻不动了，哪怕酸胀感一阵阵往骨头里钻，也只抿着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晞宁指尖放轻力道，打圈似的把药膏慢慢推开。
凉意在红肿的皮肤下一点点渗进去，那股火烧火燎的闷痛才跟着慢慢散开来。
她垂着眼，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胤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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