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号，周五。
千度公司注册完成。法人代表李彦强，注册资本一百万人民币，办公地址中关村大街四十八号二层。
炜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工人把一块崭新的铜牌子钉在墙上。牌子不大，三十厘米宽，十五厘米高，上面刻着两行字：
千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炜杰伸手摸了摸那块牌子。铜的，凉凉的，有一股金属的味道。
八年前，他在县城废品收购站门口，摸的是老李那杆大秤的秤杆。黄铜秤星，被摸得发亮。
现在，他摸的是一家公司的招牌。
李彦强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工商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他把文件递给炜杰，"三证齐全。"
炜杰接过文件，翻看了一遍，塞进公文包。
"下一步？"
"产品。"李彦强说，"注册公司是为了做产品。产品不上线，公司就是空壳。"
"什么时候上线？"
"一个月。"李彦强说，"12月20号之前，千度搜索必须对公众开放。"
炜杰算了一下。三十天。从五十万网页扩展到一百万，从2秒响应优化到1.5秒，从内部演示变成公开服务。
"够吗？"他问。
"够。"李彦强说，"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追加投资。"李彦强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人民币。服务器、带宽、人力，缺一不可。"
"张建国那边能出多少？"
"五十万美元已经到账了。"炜杰说，"但那是天使轮的前期。要再追加，需要看到产品数据。"
"第二——"李彦强顿了顿，"我需要你回一趟省城。"
炜杰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的地产项目。"李彦强说，"千度要发展，需要稳定的现金流。地产项目是你的现金牛，不能丢。而且——"
他看着炜杰："你夫人在省城，对吧？"
炜杰没说话。
"你去把她接来。"李彦强说，"北京比省城机会多。她做衣服的，也能在北京找到更大的市场。"
"她不会来。"
"为什么？"
"因为她有自己的事。"炜杰说，"棠记是她的根，她不会为了我拔掉自己的根。"
李彦强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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