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叛徒。"苏建远说,"是聪明人。张总,您在海南有项目,在省城有项目,资金链本来就紧张。为了帮炜杰,您出一千万应急基金、出六成连廊建设费——这些钱,如果投在您自己的鼎盛广场上,回报率更高。"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炜杰现在自身难保,您帮他,他未必能还您这个人情。"
张建国沉默了。
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过了好一会儿,张建国开口了。
"苏总,我给您讲个事。"
"请说。"
"1995年,我在深圳盖第一个项目。那时候我没什么钱,靠借高利贷启动。项目盖到一半,深圳限购令出台,预售证拿不到,资金链断了。"张建国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高利贷的人天天堵我门口,我躲了一个月,差点从二十楼跳下去。"
苏建远没有说话。
"后来,一个做建材的朋友,把自己厂房抵押了,借给我五百万,让我把项目撑过去。"张建国说,"我问他为什么帮我。他说,'我信的不是项目,是你这个人'。"
他看着苏建远的眼睛:"1997年,那个朋友的厂房被拆迁,补偿款不够买新地。我得知消息后,从我的项目里抽了一千万,帮他买了一块新地皮。他问我还钱的事,我说,'我信的不是厂房,是你这个人'。"
苏建远的笑容淡了一些。
"张总,故事很感人。但商场上——"
"商场上什么?"张建国打断他,"商场上的规矩是谁定的?是您定的?"
他站起来,把茶几上的《债权提前到期通知书》拿起来,折好,塞进西装口袋里。
"苏总,三千万我认。三十天内,我想办法凑。金三角的协议,我不退。炜杰这个人,我信。"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建远一眼。
"另外,您提到的那个深圳投资人,麻烦您转告他——鼎盛广场不需要他的钱。我自己能行。"
他推门走了。
苏建远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还冒着热气。他看着张建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张建国。"他轻声说,像在念一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