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棠记后间。
炜杰推开门的时候,苏晓棠正站在缝纫机旁边,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刀,面前摊着一件月白色的缎面礼服。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缎面上,像一层流动的霜。
"来了?"苏晓棠头也不抬,"把门关上,别让灰进来。"
炜杰反手带上门。后间不大,十五六平方米,靠墙摆着三台缝纫机,一台锁边机,一架熨衣板。地上铺着浅色地板革,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有一股新布料的浆洗味,混着苏晓棠常用的那款茉莉花香皂的味道。
"这就是婚纱?"炜杰走到她身边。
"这是你的。"苏晓棠放下剪刀,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递给他,"试试。"
炜杰接过来。这是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面料是薄羊毛混纺,手感顺滑但不失挺括。领口和袖口用同色丝线绣着暗纹——仔细看,是极细的回字纹,低调而有质感。
"你自己做的?"
"不然呢?"苏晓棠看了他一眼,"商场里买的西装太板,你穿不惯。这个领子我加高了一厘米,遮脖子,你夏天晒黑了,穿低领不好看。"
炜杰笑了,低头解衬衫扣子。
"转过去。"苏晓棠说。
"都快结婚的人了,还怕我看?"
"谁怕你看?"苏晓棠瞪了他一眼,"我是怕我看着你,针脚走歪了。那边还有一条裤子,自己去试。"
炜杰拿着外套和裤子,走到角落的布帘后面。帘子是用一块废弃的碎花布改的,颜色已经褪了大半,但洗得很干净。
他换好衣服,走出来。
苏晓棠放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子。她的手指在他颈侧轻轻划过,带着布料和体温的触感。
"肩膀正好。"她说,"腰这里……稍微宽了半寸,我改改就好。"
"我觉得正好。"炜杰说,"最近瘦了,再瘦就合适了。"
"瘦什么瘦。"苏晓棠的手在他腰侧捏了一下,"这是结婚,不是去谈合同,别把肚子凹进去。"
炜杰忍不住笑了。
苏晓棠退后一步,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那件月白色的婚纱,抖开。月白色的缎面在空气中铺展,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腰身处收得利落,裙摆散成一朵安静的莲。
"这是正红那套。"苏晓棠说,"月白的还在改,这套是婚礼当天穿的。"
炜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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