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殷红刺目的血痕,眼神空洞阴鸷得令人毛骨悚然,死死俯视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士群:
“李桑……河内特高课查出来了吗……到底是谁……给军统刺客送去了最致命的内应图纸与逃生暗道?!”
李士群趴在地上,浑身冷汗如雨倾泻,战战兢兢地结巴道:“回……回阁下的话……河内方面发来加急密电,内应是机要秘书朱升源……而朱升源在上海赌博欠下高利贷的把柄与家眷住址,原本只锁在……法租界中法汇理银行与公董局的地下暗格里……整个上海滩,只有一个人能手眼通天调阅这些绝密档案,并且在特高课的严密封锁下把消息送出重围……”
李士群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军统上海区……代号‘黑桃六’的……郑耀先!”
听到“郑耀先”三个字,影佐祯昭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鲜血滴落在桌面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无力地重重跌坐回皮椅之中,声音沙哑干枯得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
“郑耀先……军统六哥……帝国的特工之王在上海滩与他斗了整整一年,竟然……输给了一个连正脸都没见过的幽灵……”
就在梅机关与七十六号陷入彻底的瘫痪与绝望之际,法租界霞飞路周公馆地下密室内。
一盏明亮的防风煤油灯将整间暗室照得通透如昼。
宋孝安一身利落笔挺的深黑色风衣,脚踏长筒皮靴,大步流星地推门走入密室,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豪迈:“六哥!大快人心!天大的喜讯!河内赵简之兄弟刚刚通过昆明中转电台发来捷报,高朗街突击成功!二十响冲锋枪把曾仲鸣当场打成了肉筛子!汪精卫钻进床底下捡了一条狗命,吓得现在还在河内法国医院输氧抢救!”
郑耀先站在木桌前,神色依旧如深潭般平静,只是金丝眼镜后那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洞察千里的凌厉锋芒。
他缓缓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将手中的热茶轻轻搁在桌上:“曾仲鸣一死,汪精卫的伪政权班底就等于被砍断了一条大腿。但敌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势必会在疯狂中垂死挣扎。孝安,咱们不能给小鬼子半点喘息和重组防线的机会。”
郑耀先眼神骤然一冷,下达了他在军统上海区的最后一道雷霆杀令:“传我的命令,上海区行动一组、二组、三组全线出动!趁着梅机关和七十六号群龙无首、军心涣散,今晚八点前,兵分四路,把特高课设在贝当路、辣斐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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