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事接过东西,指尖都有点发僵。他本是按流程下来核查举报,没成想局面反转得如此猝不及防——举报人自己反倒搜出了实打实的四旧物件,还牵扯出诬告陷害的由头。他匆匆翻了两页旧书,又扫了眼那两张画着歪扭符咒的黄纸,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也沉重起来:“刘书记,这事性质不一样了。现在不单单是私藏四旧的问题,还涉及诬告好人、颠倒黑白,问题比较严重。我们得先回公社,跟领导汇报研究一下,再做正式定夺。”
“研究可以,但人现在不能跟你们走。”刘大宝语气斩钉截铁,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她们俩是我们大队的知青,在我们队里犯的错,就得先在我们大队接受教育。明天就开全大队社员大会,当众批斗,让大家都看看,挟私诬告、私藏封建糟粕是什么下场。等我们大队处理完了,你们公社再按规定来。”
“批斗会”三个字入耳,王娟和李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齐齐晃了晃,只觉得头顶的天都塌了。全大队当众批斗,那以后在村里根本抬不起头,知青的脸面都要被她们丢尽,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不要!刘书记我们知道错了!”王娟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带着哭腔喊,“我们不该小心眼记恨周牧云,不该跑去公社诬告他,是我们俩鬼迷心窍!我们认错,我们写检讨,我们去积肥场干最重的活,怎么罚都行,别开批斗会行不行?”
李梅也跟着红了眼,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摆手辩解:“但是那书和符真不是我们的!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肯定是有人趁乱塞进我们行李里栽赃我们的!刘书记你明察啊,我们再糊涂也不可能把这种东西带在身边啊!”
“栽赃?”刘永刚在旁边嗤笑一声,往前站了半步,“行李从你们铺位上抱出来,我们三个民兵全程盯着,里屋除了我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谁能栽赃?总不能是我们闲着没事,特意塞东西冤枉你们两个女同志吧?自己藏的脏东西,东窗事发了还想抵赖!”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七嘴八舌地指责,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刚才告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轮到自己就喊冤了?”
“就是,典型的贼喊捉贼,这把戏谁看不明白啊。”
“心术不正,活该有这报应!”
站在知青堆里的林浩脸色也十分难看。作为知青队长,队里出了这种事,他脸上也无光。他皱着眉看向两人,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们俩要是当初踏踏实实干活,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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