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也换了身干净的长衫,神色郑重,再没了平时的随和。
陈石转过身,对着他跪好,深深吸了口气,按照提前教好的礼数,一跪一叩,足足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礼。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礼毕,他膝行两步,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碗热茶,双手举过头顶,抬眼看着周牧云。往日里他总脆生生喊“师傅”,此刻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却字字清晰,重若千钧:
“师父,请用茶。”
一字之差,便是名分定、恩情重。往日里随口的称呼,此刻成了刻进日子里的名分。
周牧云看着眼前跪得笔直的孩子,伸手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放在桌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院子:
“今日起,你便是我周牧云的入门大弟子。习武先习德,学医先学仁。往后勤学苦练,不可懈怠;行善助人,不可恃强凌弱。你能做到吗?”
“弟子能做到!”陈石挺直脊背,大声应答,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谢师父!”
“好!礼成——”
刘大宝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陈山长长舒了口气,眼眶都有点发热,悬了十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乡亲们纷纷道贺,夸石头好福气,夸周牧云年轻有为。周牧云起身扶起陈石,看着孩子眼里闪着的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开席!”
随着一声吆喝,一碗碗炖肉、炖菜端上了桌,酒香肉香混着欢声笑语,在七月的暖阳里飘得很远很远。
拜师礼的余温还没散尽,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周牧云家的院子里就已经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往日里只站在槐树下旁观的陈石,此刻正站在院中央的青石板上,正式开始练八卦掌的根基——走圈。他小身板挺得笔直,双手按定式抱在胸前,脚下按着固定的方位一步步挪动,每一步都踩得极慢极稳。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只咬着牙绷着身子,生怕错了半分步子。
周牧云背着手站在圈外,神色比往日严肃了不止一分,见他胯部微微歪了,当即开口纠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沉胯!腰别塌,气往丹田沉。走圈走的是根,脚下虚浮,后面再练多少招式都是空的。重来。”
陈石闻言半句辩解都没有,立刻调整姿势,从头再走。小小的身影绕着青石板一圈圈转,愣是把枯燥至极的基础步法走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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