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微微欠身:“国公。如今外围战局僵持,李密与王世充相互耗损,短期无破城决战。洛阳内外防务、军政后勤皆已定局,属下与诸将足以镇守中枢。”
李琚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魏徵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半寸:“夫人身怀有孕,心系国公,连日不得相伴,心中定然牵挂。国公连日操劳,身心俱疲,国事有我等担着,家事还需国公自暖。不妨归府歇息,稍释劳碌。”
李琚沉默了片刻。
案上的灯火在他侧脸上晃了一下,映出一抹极淡的松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卷还没卷完的地图,将它合上,搁在案角。
“玄成所言极是。”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魏徵面前,“乱世争雄,国事无尽无休。我若一味紧绷,反而失了本心。夫人胎气初稳,确实该多陪伴。”
魏徵侧身,给他让出正堂的门:“属下会盯紧各方军情异动,有变故即刻报入府中。”
“好。”李琚点头,迈步跨出正堂,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也是,歇一歇,灯火别熬太晚。”
魏徵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属下省得。”
李琚没再回头,沿着廊下往府门方向走去。
暮色正从西边铺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沿着石阶一级一级落下去,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暮色垂落,周国公府内院的灯火渐次点亮。
西耳房暖室中,烛火罩着琉璃灯罩,光线暖黄柔和,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温润的光晕里。
窗外远处隐约有城外营火映在天际的微光,但被院墙和廊柱隔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
长孙无垢斜倚在软榻上,腹部隆起已经十分明显,一只手轻轻搭在腹侧,另一只手翻着一卷闲书。
韦尼子盘腿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双手托腮,下巴搁在榻沿上,像一只蹲在主人脚边的小猫。
“无垢姐姐,你还有多久生呀?”韦尼子歪着头问。
“太医说,再有两月左右。”长孙无垢放下书卷,手掌在腹上轻轻抚了一圈,“你问这个做什么?”
韦尼子眨眨眼,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些,但好奇压过了羞涩:“无垢姐姐,我再过两月便及笄了,日后和李怀润……”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还有许多事懵懂不知,你且教教我。我也想早日如无垢姐姐、阿姊一般,为李怀润绵延子嗣,往后给他生一群孩儿,陪着府中热热闹闹。”
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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