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君寿急道:“魏公,今日若再攻——”
“攻不了。”李密再次打断道,“孟海公一死,各部胆寒,军心尽丧。此刻强行攻坚,只会全线自爆。”
他翻身上马,目光落在金庸城的城头上,像在和城头上那人对话。
“本以为王世充只是恃城固守、徒有韧性。”他自言自语道,“今日方知,此人善诱、善藏、善斩、善抓战机。绝非寻常守城之将,是真乱世劲敌。”
他挥了挥马鞭,朝后一指。
"传令全军——休整待命,围而不攻,锁死金墉,静待时机,不得强行浪战。”
回洛仓。
傍晚的箭雨比白日稀疏了一些,城下的尸体又厚了一层。
徐世勣站在营帐前,望着那座灰黑色的仓城轮廓。
整整三天了,王世恽守得纹丝不动,城外五道壕沟才填平了两道,城头的弩箭从来没有断过。
他捏了捏眉心。
身旁的亲兵递上一份伤亡册,他没接,只是摆了摆手。
“懋公兄。”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知节大步走来,重甲未卸,肩头和臂甲上还溅着干涸的血渍。
他走到徐世勣面前,拱手行礼,腰背挺直,两眼中全是火。
“连日散乱猛攻,徒耗士卒、难破坚城。”程知节开口,声音洪亮而急促,“王世恽死守有余、变通不足,弱点在一点死守、四面平均布防。”
“他守得越稳,就越怕单点破局——只要有一处被撕开,他整条防线都要动。”
徐世勣看着他,没有打断。
程知节继续道:“末将请命,收拢本部三千死士,集中一点、重甲突阵!只需拨付全套精锐甲胄、攻坚器械,末将必破回洛仓一角!”
他说完,站直了等着徐世勣的回答。
夜风从仓城方向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吹动他甲片间的束带猎猎作响。
徐世勣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程知节那双被战火映得发亮的眼睛。
“你所言极是。”他点了点头,“散乱强攻无益,单点破局方是上策。我拨全军最优重甲、精锐器械尽归你部。你且放手一战,我为你全军压阵、掩护侧翼。”
程知节抱拳深揖:“末将必不负所托。”
他转身大步走回营中。
这一夜,回洛仓外的瓦岗大营没有歇。
程知节的本部三千人排队领甲,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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