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仁则愣了一下:“叔父,若敌军真的攻上来——”
“放他上来。”王世充打断他,目光依旧望着城下那片正在发起新一轮冲锋的黑色铁阵,“敌军精锐尽出,锐气最盛。硬拼必损我兵,示弱可斩其将。”
传令兵领命而去。
城头的弩箭忽然稀疏了。
原先密集如雨的火力骤然减弱,垛口后的弓手像是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几处城墙的守军在瓦岗的猛攻下开始后退,露出明显的缺口。
城头的旗帜歪了两面,没人去扶。
孟海公看见了。
他勒马在城下百余步处,目光锁住那几处缺口,眯起眼看了两息。
身旁的幕僚催促:“将军!城头顶不住了!此时不登,待隋军重新布防就晚了!”
孟海公将刀鞘拍在马鞍上:“亲卫队,跟我上!”
他翻身下马,披甲提刀,大步朝城墙方向走去。
身后三百名贴身亲卫紧随其后,踩着云梯翻上城头时,他几乎是第一个踏上了金墉城的地砖。
“瓦岗全军——破城就在今日!”
他厉声大喝,长刀横扫,将迎面冲来的一名隋军甲士劈翻。
身后的亲卫鱼贯登城,城头这段瓦岗士卒的士气陡然拔高,喊杀声震耳欲聋,将隋军的防线撕开了一道更大的裂口。
就在孟海公挥刀砍向第二人时,城楼高处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号令。
“放。”
两侧箭楼上,所有隐匿的弓弩同时现身。
密集的箭矢像一张突然撒开的网,从左右两侧同时罩向城头那段刚刚被撕开的缺口——不射旁人,只锁孟海公周身。
孟海公听到弓弦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挥刀格开几支箭,但太多、太密、太集中。
右肩中了一箭,左腿膝盖外侧又中一箭,紧接着腰肋处被一箭贯穿,箭镞从甲片缝隙里钻进去,捅穿了皮肉。
他踉跄了一下,长刀撑地,单膝跪在城头血泊中,抬头看向箭楼方向,眼中怒意如焚。
“王世充——!”
他吼出声的那一瞬间,藏伏已久的城头重甲甲士从四面八方涌出,铁甲碰撞声如山崩,瞬间将他和残余的亲卫合围在城头狭窄的平台上。
前后左右全是隋军重甲,盾牌林立,长枪如林,密得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孟海公持刀站起,身中数箭,血从甲片的缝隙里不断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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