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目光扫过帐内所有义军统领的脸。
那些人面色惨白,抖如筛糠,没有一个人敢对视他的目光。
“——当斩。”
两个字落地,帐内气压骤降。
那几个义军统领的头伏得更低了,额角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有人大步跨入。
孟海公一身铁甲,步伐沉稳,走到帐中站定。
他朝李密拱手一礼,脊背笔直,声音洪亮。
“魏公!今日溃败,非战之罪,是诸部久疲、立寨未稳、猝不及防!隋军窃奇袭之利,非真野战大胜!若今日斩杀他们,寒天下义军之心,往后无人敢附瓦岗!”
他的目光迎上李密那双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某不才,愿以本部三千精锐为先锋,明日清晨强攻金墉!我部若再溃,某愿与诸将同罪,一并受罚!”
帐内安静了一瞬。
李密的目光落在孟海公身上。
他的本部三千兵马是各路义军里真正能打的精锐,军纪严明,甲胄整齐,比大多数嫡系都不逊色。
李密向来重嫡系而轻义军,但孟海公是个例外——他值一个例外。
沉默了片刻,李密声音比方才松了一丝,但仍带着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好!本公给你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明日以孟海公部为锋,各部协同进攻。若能破城挫敌,今日罪责一概赦免。”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跪伏在地的义军统领:“若再败,数罪并罚,绝不宽贷。”
孟海公拱手:“末将领命。”
金墉城外,瓦岗大营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整夜,只有零星的火光和巡营士卒的脚步声偶尔划破寂静。
到了天亮前最暗的那一阵,营中忽然响起连绵的号令声,各处火把同时点亮,将整座大营照得通明如昼。
孟海公本部三千精锐列阵在前。
甲胄擦得锃亮,长枪架在肩上,盾牌挂在臂侧,整整齐齐排成三列横阵,杀气凛然。
他们的旗帜只有一种颜色——玄底白边,正中绣着一个“孟”字。
在他们身后,昨日溃散的各路义军重新整编列阵,按照孟海公的部署分四面排布,层层跟进。
虽然军纪仍不如嫡系严整,但比昨日已经好了太多。
金墉城头,王世充和王辩并肩而立。
王辩望着城下那片整齐列阵的瓦岗军阵,面色凝重:“主公,今天这个阵势,和昨天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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