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黎阳、拔外围、清堡垒、断粮道。不攻城,不决战,不深入。稳扎稳打,观望洛阳战局。李密胜了,咱们立刻全军吞黎阳;李密疲了,咱们就徐徐蚕食河南。”
他坐下来,端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急什么,让他们先打。”
洛阳城,帅府。
李琚正在看一份邙山地形的军报,宇文玥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封加急密信。
“郎君,李密动了。三十万水陆齐发,全军压向洛阳。”宇文玥将密信放在案上,“黎阳北岸的徐世勣全部撤空,窦建德在河北岸扎了营,围而不攻。”
李琚看完密信,搁在案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动案上纸页的边角,发出极轻的哗啦声。
“三十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李密这是赌国运。”
宇文玥看着他:“王世充那边已经动了,正在整顿亲军,准备赴邙山布防。他派人传话——临行前想见郎君一面。”
李琚合上军报,站起身:“王世充这个老狐狸倒是谨慎。”
王世充到访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没有带亲卫,只身一人从侧门入府,穿过回廊时脚步很快,甲片碰撞的细响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李琚在书房门口等他。
两人见了面,没有寒暄,李琚侧身让开门口,王世充径直走了进去。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王世充没有坐,他站在案前,甲胄上的尘土还没拍净,显然是从校场直接过来的。
“贤弟。”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李密此番尽起倾国之兵,非往日小打小闹。三十万大军压境,邙山金墉一线若破,洛阳再无屏障。”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琚脸上:“今外寇极重,我全军在外死战,最忧不在前敌,而在腹心。前方血战需尽锐以赴,后方若有一丝摇曳,全线皆崩。”
李琚看着王世充。
灯影在他们之间摇晃,将彼此的脸切分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缓缓坐下来,伸手提起案上的茶壶,给王世充斟了一杯。
“兄长尽可放心赴前。”他将茶杯推过去,“外患当前,朝野当齐一心。我守城内,兄守城外。我不乱,则洛阳不乱;洛阳不乱,则兄前方无后顾之忧。”
王世充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盏,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放下时力道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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