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烤鲷鱼咽下去,竹签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筐,右手搭在长剑的剑柄上,脚步放得很轻。
她前面二十步外,一道银白长发的背影正沿着巷子的阴影往北走,身形修长,步态轻盈,脚尖点地的时候几乎听不见声响。
精灵。
缇娅在海上待了三百年,分辨精灵和人类靠的是对方走路的脚底重心。
人类走路靠脚掌后跟发力,精灵走路靠脚掌前段,重心靠前,步幅均匀,每一步的间距能精确到寸。
前面那个背影的步态比她见过的绝大多数精灵都标准,标准到让她觉得熟悉。
巷子尽头连着一片窄小的空地,空地上摆着几口废弃的水缸和一堆散落的木箱,月光从巷子两侧的屋顶间漏下来,把空地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
那道银白背影停在空地中央,往左侧的巷口看了一眼,随即身形往侧方一让,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缇娅快步跟进空地,右手把剑柄攥紧,目光扫过水缸、木箱、墙角、屋顶,什么都没找着。
她正要往左侧巷口追,脖颈后面忽然拂过一缕凉风,有人站在她背后不到半步的位置。
“真是奇怪,明明是纯正的初代精灵后裔才有的样貌,可我分辨不出你是哪些同伴的孩子。你的姓氏是什么?”
“呜啊!”
缇娅刚才那一跳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鱼块颠出来。
整个人往前蹦了一步,长剑从鞘里滑出来半截,转过身来,剑尖对着身后。
艾露恩站在她身后,柳枝冠冕戴在头顶,翠绿色长裙的裙摆垂到脚踝,手里端着一只油纸盒,盒盖半敞着,里面是那盘鱼头朝上的仰望星空派。
缇娅上下打量艾露恩的柳枝冠冕和手里的仰望星空派,确认对方确实是精灵,这才把绷紧的肩膀放下来。
“才不告诉你,失礼的家伙。哪有人上来就问姓氏的?”
艾露恩把油纸盒的盖子掀开,掰下一块派,面饼裹着鱼头肉,往嘴里送了一小块,嚼了嚼,眼眸弯弯: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熟悉的味道。你要不要尝尝?”
缇娅看了一眼盒子里那些朝向一致的鱼头,往后退了半步:
“算了吧。你是故意把精灵气息泄出来的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艾露恩把嘴里的派咽下去,用油纸擦了擦手指,柳枝冠冕上的小白花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晃了晃:
“不是麻烦,是让你帮忙传个话。告诉勇者,精灵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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