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塞回口袋里,靠在车窗上闭上眼。后背的伤还在疼,那是她亲手换的药。
烟岚是从崇宁手里看到最新一份《外交部旬报》的。
崇宁把报纸摊开搁在桌上,手指点在头条。砚戎的文章。标题是《直军与匪合流,少帅与匪首称兄道弟》。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赵崇安和段老七并肩站在战壕前。
段老七腰间的刀环清晰可见,赵崇安军装上的徽章被拍得清清楚楚。
“这是战地记者拍的。”崇宁的声音压得极低,“二哥有魅力,连土匪也要臣服于他!你收着,留个纪念吧。”
烟岚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报纸边缘慢慢收紧。
庄培川说赵崇安和土匪是同伙。她的父亲,死在赵宗瑞收编的山匪手里。
赵宗瑞收编山匪,赵崇安与土匪称兄道弟。这两件事在她脑子里拧成一股绳,越勒越紧。
赵崇安回来那天,直接去了绾春院。他推开门,烟岚正坐在窗台前,面前摊着那份报纸。
“伤怎么样了?”
烟岚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激灵。
她站起来,看向他。
四肢齐全。
平安无恙。
一张臭脸。
她只雀跃了那么一会儿,发觉赵崇安的怒意非比寻常。
他把那几张揉皱的纸从口袋里掏出来,拍在桌上。
“这,是你写的。”她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想走,想离开,想回燕子胡同。她点了点头。他又把那份报纸翻过来,手指点在那张偷拍的照片上。“这,是你那个庄老师拍的。他说我和土匪是兄弟。”她沉默着,眼睫垂下去。
他一步步逼近。她站起来,后退了一步。她的喉咙能发出声音了。弗兰克说声带已经消肿,可以说话了。可她就是不开口。
“你能说话了。就是不说。”他盯着她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几个气音,又咽回去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她逼到窗台前。
她后背抵着窗棂,退无可退。他的手撑在她身侧的窗台上,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之内。“你想走。你想离开赵家。你还让崇宁跟我说,南衿和我是绝配。”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压碎了才吐出来的。她眼泪滚下来,没有躲。
“你写这些的时候,问过我吗。”他把那张揉皱的纸举到她面前。她写的字就在她眼前。她摇头。她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的气音,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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