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
那个嘴里总叼着草茎,张口闭口骂人的剑客,居然是琅玕皇子。
“你确定?”
“确定。”
“他是琅玕皇族,但排行靠后,母族也不显赫,早年被送到外面游历,后来进了噬心渊。”
清虚接着说道:“你在玄都山跟江宴走得近,紫霄那边查到了这层关系。圣疆之会结束后,紫霄暗中逼迫琅玕,要他们交出江宴。”
“琅玕没交。”
顾长生追问:“没交,然后呢?”
“一夜生变。”
清虚声音平稳:“琅玕境内早有紫霄暗桩。几名将领临阵倒戈,宗室开城,紫霄大军从边境压进去。”
“琅玕皇城只守了三天。”
“皇帝被废,太子死在宫门前。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亲近紫霄的三皇子。”
顾长生半晌没说话。
三天。
一个皇朝,三天就换了天。
“江宴呢?”
“没有准信。”
清虚摇头:“有人说他逃了,有人说他死了,还有人说他被紫霄的人抓了。逃出来的几个散修说法都不一样。”
“那秃头呢?”
“无相倒还好。鹿鸣寺出面保了他,佛门在四朝之间都有根基,紫霄不敢明着动鹿鸣寺的人。他暂时安全。”
山道两旁的松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顾长生站着没动。
紫霄办事向来狠,可冷仲这次动手太快。
一个皇朝,说废就废。
裴观澜问道:“新皇登基后,做了什么?”
清虚道:“同意四朝驻军。”
“四朝的兵已经进了琅玕。紫霄占了三处边关,苍云和玄青各占一路。武极暂时没派主力,只送了一支军部使团过去。”
“新皇还发了国书,斥责大乾窃取圣脉,愿意协助四朝讨伐。”
琅玕的国力只算中等,军备也松散。境内又被紫霄提前埋了人,外敌压境,里面跟着开城,皇城能守三天已经不容易。
大乾还有青岭关,朝廷这些年也一直在整顿军备。李沧月登基以后,玄鸦卫清理过各地官场,情况要比琅玕好上不少。
但琅玕倒得这么快,谁也不敢轻视。
李沧月转向裴观澜:“师父,你觉得此事与大乾有关?”
“当然有关。”
裴观澜抬手指向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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