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长生正在掰叉烧包,头也没抬:“我跟他们的东家谈过。庄子给铺子提供场地和制作法子,铺子每月按流水的一成给庄子。面粉、大米、菜蔬、肉蛋,全部由顾家庄统一采购,从庄子上的佃户手里,或者附近村县买。”
李沧月手里的筷子停了一拍。
按流水收一成。
她见过多少铺子走三成租、五成利的路子,高的甚至抽到七成,商户被盘剥得喘不过气。
庄子只抽一成?
还提供场地和法子?
这等于替商户把最大的门槛跨过去了。
裴观澜也听明白了这背后的账。
她看着铺子里那些衣着朴素,却吃得起早茶的匠人和商户。
“这些工人,一个月能赚多少?”
顾长生咽下嘴里的包子:“铁匠铺的学徒工,一天三四十文,匠人师傅一百到一百五十文。煤窑下井的更多一些,算上加班,能拿到两百文。包吃包住,工钱全是落到手里的。”
清衡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
他倒吸一口气:
“三四十文一天……还能天天吃这些?”
顾长生笑了一下。
“准确说,虾饺一屉两文,叉烧包一个一文,粥一碗半文。一个工人早上花个三四文,就能吃得饱饱的。”
众人都露出惊讶神情。
他们看着旁边桌上那几个匠人面前堆得老高的蒸笼,沉默了一阵。
众人从早茶铺出来时。
前面的清虚已经跑到了街尾,手里又多了一样不知从哪个摊子的吃食,朝他们挥了挥手。
裴观澜和顾长生并肩走在后面。
“这个庄子,现在有多少人在做工?”
顾长生想了想:“登记在册的流民有二千四百七十三口,加上原来的佃户和工匠,总共三千出头。”
“全都在做工?”
“能干活的都在做,老人和孩子也有活。”
裴观澜眉头微动。
“老人也做?”
“老人负责挑菜、看炉、分拣煤块。孩子可以学手艺,年纪太小的,就帮着传个话、扫个地。”
顾长生语气平常:“能做工的按工取钱,暂时做不了工的,由庄子供给饭食;谁有手艺,就按手艺拿钱。”
裴观澜沉默了一阵。
三千人的庄子,安置了将近两千五百个流民,并且这些人全都在做工,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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