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屿没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阮娇娇笑了一下。
“谭公子别急。”她语气不紧不慢,“我话还没说完。”
她重新看向唐普宜。
“你提到了赌虫,那我就顺着赌虫往下说。我的法器,灵犀梳上面刻着清心咒,遇到妖魔就会有所感应。那天在赌坊,它确实有反应,我以为是赌虫。”
她看着唐普宜的眼睛。
“但其实不是。它在指引的,是你。”
唐普宜面不改色:“法器出错不是很常见的事吗?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因为你身上的气味。”阮娇娇说,“我闻到过。不是薄荷,是薄荷下面压着的东西,那个气味,我闻到过,那天晚上,你还记得吗?”
“那天晚上是你对不对。”
唐普宜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全都是你的猜忌,没有一个能做实。”
阮娇娇笑笑,看着唐普宜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我手上有一法器,名为照妖镜,任何妖怪在这面镜子下,都会先现出原形,要不要试试啊。”
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舟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昨日,我去看了你的师兄。”
唐普宜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身上那些伤,看似是被打出来的。”舟蔺不紧不慢地说,“但我仔细查验过。那不是外伤,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之后,身体无法动弹、无法睁眼、无法开口,和昏迷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
“你师兄,是被人封住了神识。”
唐普宜的嘴唇微微发颤。
“你没有杀他,不是因为你下不了手。”舟蔺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是因为你不能杀他。你占着他师弟的身体,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你再杀了他师兄,无相宗的长老必然会亲临西凉国查探。到那时候,你看身上的秘密就让彻底藏不住了。”
“而你为什么没有妖气,为什么没有人能发现你的异常,答案很简单。因为你根本不是附身在唐普宜身上,你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舟蔺的目光落在唐普宜的脸上。
“真正的唐普宜,早就死了。你一直穿着他的皮囊,用着他的身份,所以才没有任何人能察觉。”
海风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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