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那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冰冷。
“动手!”
赵铁柱的一声低喝,像惊雷般炸响。
没有那种气势恢宏的冲锋,只有这种近乎自杀的“泼皮打法”。
小罗从泥水里跃起,他没有冲向士兵,而是直接冲向了那个堆满了炮弹箱的土堆。
“砰!砰!”
日军的哨兵终于反应过来,三八大盖的枪火在黑夜中极其显眼。
小罗的肩膀爆开了一朵血花,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了一个趔趄。但他没停,他脑子里全是娘那个馄饨摊,全是那三个响头。
“去死吧!小鬼子!”
他拉开了酱菜坛子的引信。
火光映亮了他那张稚气未脱、却写满了死志的脸。
“轰——!!!”
这不是什么大片里的漫天火海。这只是一次低沉、甚至有些闷响的爆炸。硝铵炸药的威力有限,但它引爆了旁边那一箱75mm炮弹。
一团巨大的红黑色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两门山炮和周围的日军。
小罗的身影,在火光出现的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林子的另一边,老鬼和另外几个兄弟,正被日军的机枪疯狂扫射。
“团长……炸了一门!老子够本了!”老鬼喷出一口血,拉响了怀里剩下的两个罐子,翻身滚向了日军的机枪掩体。
那一夜,罗店南郊的炮火停了整整三个小时。
就是这三个小时,那两万原本会被日军炮火封锁在过河桥头的上海老百姓,跌跌撞撞地跨过了那条生路。
其中,就有一个卖馄饨的老妇人。她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一双还没纳完的布鞋。她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个火光冲天的地方,眼角干涩,嘴里念叨着:“这雨大,小罗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
1937年9月1日。长江,夔门。这一天的江水,似乎比往年都要浑浊,浪头拍在千年的红甲山壁上,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宛如地底深处传来的战鼓。
夔门天下雄,可今日这雄奇的山水,却成了一场悲壮远征的背景板。
两万川军子弟挤在密密麻麻的小火轮、乌篷船、甚至连运煤的驳船上。放眼望去,江面上满是这种打着补丁、冒着黑烟的破烂船只。
“格老子,挤个锤子!莫挤了,老子的草鞋都要被踩脱了!”
一个背着大刀、手里提着支老旧“汉阳造”的士兵扯着嗓子大喊。他脚上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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