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隐隐泛起一层极薄的冷光。
次日卯时,边界联合巡查队在隘口驿站集合。
厄勒克特拉带了上次那两名随从——持盾中年人站在她身后两步,书记官手捧羊皮纸筒站在另一侧,三人排成紧凑的傍卫队形。她本人没有穿正式的代行者长袍,改了一身深灰色紧袖巡查服,闪电胸针别在领口内侧只露出边缘一小圈金线。这种装束可以在灌木丛中快速移动而不被枝杈攀挂,是实战穿的。
苏云卿带了剑修小周、林真,以及隘口驿站的张石和老周。老周从昨晚起就在废井外围布了一圈盐线,作为额外的临检防线。张石腰上绑着巡查队专用的速写板以便随时画图。剑修背着他淬火后的本命剑站在苏云卿旁边,表情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但他看到林真腰上别着的那把备用剑坯时,微微点了一下头。
从隘口出发,沿官道往南五里,转入旧驿道支线,再穿过一片被荆棘缠死的碎石坡,就是那口废井所在的位置。这条路林真已经在地图上走过不知多少遍,实地走起来比想象中更荒凉。旧驿道支线两侧的灌木早就长疯了,枝条交错结成密不透风的墙,官道沿线常见的定界碑在这里全部缺失,只在碎石坡入口找到一块半埋在地下的残碑——碑面上陈旧的“界”字被虫孔蛀去半边。
穿出碎石坡,井口出现在一片枯死的蕨类植物中央。井沿是一圈粗石砌成的六角形石栏,井口直径约三尺,三十年的风沙在上面结了厚厚一层硬壳。井栏本身的符文依稀可见——石质基底,整块的压井石。
压井石还在。
林真伸手虚悬在石面上一寸处慢慢平移,掌背微微发麻,压井石上嵌的两张主封印符仍在运转。但符纸边缘干裂发脆,被井口渗出的湿气长年浸过后,原本浸透在符纸纤维里的朱砂部分已浮在表层,边角卷起了裂缝。
“压井石的符纸还在。”林真收回手,“灵力密度比定灵符高一个量级,但符纸本身已经脆了。”
苏云卿蹲在井栏旁边,用指尖沿着井栏符文逐一触摸。摸到最后一道符文收笔处,手指停顿。“压井石是当年官方封的。但井栏周遭有一道新的辅助封印——不是官方的封帖。笔触短,收笔收得急,不是正式封印师的手法。”
林真弯下腰看。那道新封印画在井栏内壁不起眼的曲面上,符文书体细瘦,收笔的朱砂比压井石符更鲜一分。他在档案室老陈旧简里见过类似的符文——桃源一带旧时常用的地祇封印,用于临时稳固土壤或封闭地底异响所设的防壁结界。整个桃源地界会用这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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