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苏云卿把林真叫到了客栈后院。
后院不大,晾着两排客栈洗过的床单,风一吹白布翻飞,满院子都是皂角的清淡气味。苏云卿站在一口水缸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的黄纸符箓,旁边石台上搁着朱砂匣和一支秃头的符笔。剑修小周坐在后门门槛上,本命剑横在膝上,手里端着一碗豆浆,看戏似的望着院子。
“抄案做了三天,格式已经熟练了。”苏云卿说,“从今天起,教你封印术上手。不是理论,是动手。把你在档案室里看过的那些案例变成你自己的手指记忆。”
林真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那柄钟师傅打的开刃剑。他现在已经习惯随时带着这把剑——吃饭带着,走路带着,去档案室也带着。剑鞘上被磨出了第一道浅痕,是昨天在巷子里戳墙时被碎石划的。
“封印术和剑术不一样。”苏云卿拿起那张空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剑术是用剑砍人,封印术是用符纸镇场。剑是直的,封印是横的。你之前在西岭村帮我的时候按过岩面,在边界改阵的时候激活过天然凹陷,那都是被动配合。今天你要学的是主动布一张最简单的小型封印符——不需要裂隙,不需要阵法基础,只需要你把自己的灵力稳定地注入符纸,然后把它固定在目标位置,形成一个小范围的封印场。”
他摊开符纸,让林真看清纸面上的纹路。符纸是空白的,上面没有预画任何符文。笔和朱砂是苏云卿自己的。
“封印自成一张符,先要做到灵力均匀覆盖整张纸。你小周天已经走稳了,现在教你一个手势。”
苏云卿把符纸放在石台上,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曲,虚悬在符纸上方约一寸处。“这个手势叫‘覆手’。不是握笔的动作,是用掌心引导丹田里的气旋沿手臂经脉走到掌心,再从掌心均匀地渗出去。不是拍到纸上,是悬在上面让它自己渗下去。力道控制在刚好能让符纸微微发颤,但不飘起来。”
林真照做。他右手悬在符纸上,调动丹田气旋,沿任脉过灵台转入手臂经脉。灵力走到掌心的时候散了——和前两天试外放时的感觉一样,走到手腕就走不动,能感到一股细小的暖流往下移,但出不去。
“用意,别用力。”苏云卿说。
林真又试了一次,符纸边缘轻轻掀动了一下,但灵力还是没落到纸上。第三次他把意念集中在掌心正中央的劳宫穴位置,不再想“推出去”,只想“让它慢慢漏下去”。灵力在掌心聚成一片很微弱的热度,慢慢往下渗。符纸微微颤动,幅度刚好让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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