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把散落的竹片按编号顺序重新拼好。竹简上的字迹是刻上去的,刻痕深浅不一,有的笔画里还残留着干涸的金粉。那是封印师用来加固符文时用的金粉,不是普通墨笔。
他翻到第三捆竹简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署名——
苏云卿。
最早出现的那枚竹简标注年份是二十三年前。也就是说,苏云卿从二十三年前就开始在府城处理异常事件了。林真把有苏云卿署名的竹简单独挑出来,按年份顺序排列,发现了一件让他有些意外的事。苏云卿的早期案例,处理方式和他现在完全不同。早期苏云卿的手法更直接,更偏灵力压制,经常用“以力破法”的方式解决问题,事后对被破坏区域的善后往往只在案卷末尾简单备注几笔。但大约从十五年前某一卷开始,苏云卿的处理方式忽然变了。不再追求力量压制,而是开始系统地运用封印术,会详细记录裂隙的成因分析、封印阵的选择理由、后续维护建议,有些案例末尾甚至写了长达半页的自我反思和改进方案。
十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林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一定有事。他把这个年头记在心里,继续往下翻。
在翻到角落一层木架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本很薄的册子。放在最角落的位置,没有被编号归档,是被人塞在竹简堆和木架壁之间的夹缝里的。册子用粗纸装订,封皮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个手写的篆字——“陈”。
林真心里动了一下,他把册子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是陈玄的字。
他认得这笔字。在桃源镇土地庙里,他用炭笔在供桌上一张旧纸上画了许多弯弯绕绕的线条,那些线条和林真后来在西岭村标注的裂隙节点位置有暗合。他当时没完全理解,后来才逐渐意识到——陈玄在反复推算法则对冲的突破口,用残存的神力搜索自己辖区里的异常点,然后把它们一个个记下来。这本册子,就是他的记录。
册子很薄,一共只有十二页。前三页用炭笔记录了桃源镇周边土壤中法则波动的细微变化,某一页下方草草加了一句“西岭山根湿气过重——冲犯”。这是在苏云卿们发现西岭村裂隙之前很久,陈玄已经单独监测到了西岭方向山根的异常。第四页记录了一个让他困惑的发现:异常波动不止西岭一处。他在桃源镇界碑北侧也测到了类似的法则波动,并在北侧某处画了一个问号,旁边写了两个字——“东移”。
第五页开始,笔迹明显变急促了。不再是工整的记录,而是断续的推算草稿。陈玄在反复推演裂隙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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