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年轻驿兵说:“一骑去府城,换两匹快马,沿官道迎过去。今天日落之前必须找到苏先生。”
“要是找不到人呢?”
“那就交到府城衙门,信封盖急印。”王固说完,回头看了林真一眼,“林先生,你在报告里写了‘边界叠加态’,这个判断我需要附署。如果判断有误,天庭第一个追究的不是你,是附署的驿长。你自己有底吗?”
“有。”
王固没再说什么,拿起笔,在附署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老周在旁边看着,把一只手伸进空袖管里取暖,淡淡说了一句:“以前也有人这么判断过,那人也是苏云卿带出来的。”说完就拎起火炉上的水壶去给驿兵倒水了。
林真独自走到驿站后院的栏杆边。从这里能看到隘口外那片乱石地边缘的轮廓。他取出怀里的《归元诀》,翻到行气段的末尾,苏云卿在那一段的批注只写了四个字——“气随意转”。他已经把这四个字反复看了好几天,但揣摩到现在也只是让丹田里的气旋在手臂经脉里隐约浮现。剑修说过等到胳膊上的细劲能刺穿湿泥的时候才算开始,他离那个标准大概还差三千次挥棍。
太阳快落的时候,信使还没回,又有一个骑手停在驿站门口。马是矮种山地马,鞍具上绣着驿站系统的驿站徽记,骑马的是个圆脸少年,穿军驿制式短褐。他跳下马时从鞍囊里抽出一截用油布缠好的纸筒,递给王固。“邻近驿长的私人急信,原件是苏师叔去府城之前留下的,要我当面交给林真。”
林真接过纸筒,拆开油布,里面只有一张巴掌大的便条,字迹是很少见的草书,用力到纸背透墨——是剑修小周的笔迹。
“本命剑已重新淬好。问:你会用真剑了没有?练得不耐烦了随时写信来烦我。再附一册基础剑谱,翻烂为止。”
林真往下拆,纸筒底部掉出一本粗纸装订的小册子,封皮上只写了两字:《握剑》。
他这才想起今天早上从桃源镇出发时,自己手上握的还是一根木棍。练剑一事从三千次劈棍到开始练真剑,正好还有一段路要走。他摸了摸怀里那根用旧布缠了握柄的新木棍,忽然有点想告诉他:我今天在裂隙前拔刀的时间是零——因为太菜,连剑都要先回驿站再请人教。
晚饭后他在驿站侧院找到一片空地,对着夕阳翻开了那本剑谱。第一卷里每一页都只画了一个握剑姿势,边角上标注了一行字:“握剑握住的是命。每天照这些姿势挥剑三千次,不用心法,不用灵力,不用问为什么。我当年也这么握。”林真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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